午后不久,幾個小丫鬟歡歡喜喜地回來了,看樣子在吳家玩得很開心。
聽著小丫鬟們嘰嘰喳喳的聲音,長安喝了一杯茶。
很快禮吏部的調令下來了,戶部尚書由太后的堂弟單大人任職,顧之恩調往黔州,黔州知府文重路任滿,調回京城,入吏部。
長安是早早聽沐辰延提過的,但真的聽到顧之恩調往黔州時,還是嘆了一口氣。
之前顧之恩送嬌娘回黔州長安是知道的,但現在看來,顧之恩并沒有得償所愿,不然也不會費盡心機調去黔州。
守得明開見月明,也許他是這么想的吧。
也或者是,什么都不求,只求離佳人近一些。
所以人生最好不要踏錯路,不然就是一步一遺憾。
對這兩人,長安是嘆過很多次了,這會兒也只是感嘆一下。
安安馬上就要一周歲了,她準備去買點抓周禮上要用的東西。
馬車到了安榮街,這條街挨著國子監,賣的都是書籍,紙筆,硯臺,還有字畫,琴棋這些風雅之物。
料想舅舅他們一定會準備木劍木刀這些,長安自然要為小表弟準備點文雅的,誰也不能說生在將門家就一定只能走那一條路吧。
買好了書,長安又準備去看琴,剛下臺階就看前面鬧哄哄的,那邊不是國子監嗎?
長安見識少,國子監也能這么吵鬧?
國子監門口,幾個錦衣公子扭打作一團,你一拳我一腳好不過癮,平日的之乎者也,讀書人風范全都丟在了一邊。
看得出來幾人身份都不低,旁邊仆人有喊郡王的,有喊小伯爺的,也有喊公子的。
幾個仆人是拉不開的,其他人又不敢去拉,還有的就是看熱鬧的。
直到有人喊:“祭酒大人來了!”
看熱鬧的學子這才紛紛上前把幾人拉開,嘴里還說著勸誡的話。
長安在人群外看著,只覺著自己真是看了出好戲。
王祭酒匆匆趕來,他簡直要被這幫學子氣死了,在國子監,多的是不學無術混日子宗室子弟,平日大家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說算了,今天居然打架!還在大門口打!
生怕人家不覺得丟人啊!
“都給我回去!”
被拉開的幾人還互相唾了口唾沫,才不服氣地往里走。
王祭酒覺得自己頭更痛了。
見人都散了,長安繼續進了一家店買東西。
國子監中的學子,最多的便是宗室權貴子弟,他們不需要用成績證明自己,只需要在里面混個幾年,時間到了,就能出來謀個職位。
而那些辛辛苦苦考進去的,在里面反而是被瞧不起的,因為選擇努力的,大多數是因為沒有家世背景。
但毫無疑問里面的夫子質量是最好的,因此仍有大批學子向往。祭酒大人在里面擁有最高決策權,但他能管得了人學,管不了人不學。
長安想,這么一出鬧劇出來,皇上又有理由改革了。
國子監培養出來的,應該是為朝廷效力,為百姓辦事的官員,而不是一群來混個畢業的世家子弟。
果不其然,晚上沐辰延回來就跟她聊起這件事。
沐辰延:“皇上想改變國子監的入學制度,所有人都一視同仁,只看成績,不看家世。”
長安能想到一些人的跳腳:“肯定有人冒頭了吧?”
沐辰延點頭:“有史以來就是如此,到了皇上這里,想改變哪有那么容易。”
長安笑了笑:“我猜,最后誰都不會讓步,皇上要面對的可是整個宗室。”
但是皇上既然提了,就自然心里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