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老太君發出了一聲尖銳的驚叫。
榮親王一臉沉重道：“母親，您已經是過來人了，為何總是揪著當年的恩怨不放？”
老太君看著整個院子齊刷刷朝她投來的一樣目光，一張臉漲得紫紅，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去。
“當年父親明明心儀方家女子，可您為了嫁給他，不惜一切代價……”榮親王說到這里，眼神沉了沉，“這些事兒子都不說了，您后來也成了洛家的主母，但是因為祖母的原因，卻偏偏要和祖母斗到底……”
王妃瞪著一雙眼睛看著老太君，又看看自己的丈夫：“王爺，這事是真的？”
“你敢說一個字試試？”老太君咬牙切齒道。
榮親王卻苦笑一聲道：“當年祖母中意的是方家女子，可是因為您的緣故，不得不答應讓父親迎您過門，可是祖母并不喜歡您，您就成天想著要怎么和祖母斗！最后逼得父親心力交瘁，早早地就病故，您覺得值嗎？”
“不會吧！自從我過門之后，老太君成天掛在嘴上的就是要我這個兒媳不得忤逆婆婆，可是她老人家……”王妃驚訝道，望向老太君的眼神頓時就變得鄙夷起來。
顧惜心里輕輕一笑。
這就是典型的雙重標準。
自己當兒媳的時候和婆婆斗，到了自己當婆婆的時候就要兒媳聽話。
這老太太還真不是一般地讓人討厭！
“你胡說！兒媳孝順婆婆不是天經地義嗎？”老太君惱羞成怒道。
“可是您當年如何和祖母相處的，兒子卻記得一清二楚！”榮親王卻淡淡說了一聲，“您收買了她院子里的丫鬟和婆子，在她生病的時候故意怠慢，買回來的藥方也換掉，最后熬到最后的時候，您故意拖著不給她看病，吃食也是最差的……”
榮親王沉默了一會兒：“您為了報復當年她不喜您當兒媳，在祖母生命的最后那段時間，折磨得她還不夠嗎？”
王妃聽到這話，頓時驚聲尖叫起來：“王爺，這是真的嗎？”
老太君的臉色開始抽搐不已，眼神陰沉沉地盯著榮親王，恨得咬牙切齒。
“母親！兒子將所有的事都看在眼里，一直裝聾作啞，不就是因為念及您年紀越來越大，您是兒子的親生母親！”
“要不然的話，單憑您對兒子那些姨娘的做法，皇上都保不了您！”
顧惜總算是明白了。
整個親王府里，心思最歹毒的就是眼前這個老太太。
“兒子好幾次都想要將您送到京郊的宅子里去養老，但都因為您是兒子的親生母親才打消了這個念頭，也都在安慰王妃，讓她對您稍加寬容……”
“可是您今日竟然要對我們未來的孫子下手，您的心到底是不是肉做的？”榮親王說到這里，神色頓時就悲憤了起來，“不管這姑娘以前的身份是什么，既然冰寒喜歡，他們倆又兩情相悅，為什么不成全他們？”
“您一定要逼著我們和您翻臉才善罷甘休？”
老太君怒不可遏：“你現在不是已經和我翻臉了？什么爛芝麻陳谷子的爛事都拿出來渾說！您這是想要當眾把王府的臉都丟盡了才甘心！你也不想想要不是因為我和皇上的關系，你能當上異姓王？忘恩負義的東西！”
榮親王臉色一沉，一字一句道：“兒子的這個異姓王，不是靠殷家的裙帶關系來的，而是靠我在邊疆拼了性命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