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轉頭向書房看去,卻發現原本在門口的云簡,也不見了蹤影;又看了看這滿地的雞血,要是再來警察這可就真的說不清了……
“我現在開始入定。切記,在我醒來之前,燒的紙錢一定不要斷。”說罷,古翊點了一炷香插到香爐中,閉目坐在桌前,不一會就沒了氣息。
自打古翊坐在那沒了聲息開始,白曉就提著心不停地往火盆里放紙錢。她那手因為太過害怕,不停地顫抖著,導致燒的紙錢一會多一會少。她低頭捻著紙錢,太過緊張的她怎么也捻不開;現在她倒是有點理解當初自己入定時魏亞楠和陳蹇的心情了。
最后還是沒捻開,心沉不下來的她索性將手中那一沓紙錢一股腦的都扔進了火盆中。這剛抬頭要去拿旁邊的紙錢,無意中瞥到了面前的古翊。
只見古翊不知何時已睜開了雙眼,他雙眼空洞無神,直愣愣的盯著自己。
此時的白曉見到這一幕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開口試探性的問道:“你也失敗了?”這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許是他也忘記了口訣或者什么關鍵的東西,自己這樣直白的問出來,會不會讓他很沒面子?
可這話音落了許久,古翊還是沒什么反應。白曉湊上前剛想伸手去拍他的肩膀安慰了,就見那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逐漸覆了一層白色半透明的膜。這一幕嚇得她接著縮回了剛伸出的右手一屁股做到了地上,連連往后退著情不自禁的喊出了口:“唉呀媽呀!”
一進臥室的胡庭玉,一拳重重的砸進了墻里;在之前云簡的劍插的那個洞旁邊,又開了個洞。
“自從你消失那段時間再回來后,就變了。”身后突然傳來的一個聲音,讓原本情緒剛平復下來的胡庭玉頓時又暴躁起來。他雙目猩紅,右手突然變成利爪轉身就像背后攻擊去。
云簡反應也快,一下子就躲開了胡庭玉的攻擊繞到了他的身后。就在他繞到胡庭玉身后的同時,胡庭玉的頭頂突然出現了一個水柱,把他全身澆了個透徹。
突如而來的冰水讓胡庭玉的心火頓時降了幾分,云簡見狀一手抵在他的背上往他的體內輸送著精氣:“閉目屏息凝神運氣。”
良久,胡庭玉慢慢睜眼,恢復了原本的狀態。在剛才為胡庭玉運氣時,云簡就已感覺到他體內微妙的變化,大體也知道了為什么他突然性情大變的原因。
“這東西,來路不明,不是你能隨便駕馭的。”說著,看向了他胸口的位置。
胡庭玉沒有接話,他當然知道云簡所指的是什么。要不是迫不得已,他何嘗要冒這個險?而且有時候,就如云簡所說,他無法控制自己的心性;一旦無法控制,那他,就不再是他了。
屋內兩人一度陷入沉默,他不說,云簡也不問,兩人誰也沒有開口。就在兩人沉默的時候,門外的一聲尖叫打破了這沉悶的氣氛。
白曉坐在地上叫完也不知該不該跑。跑吧,古翊一出事自己也跟著玩完;不跑吧,面前這怎么看也感覺不是古翊,真要攻擊自己,也得玩完。就在她僵持的時候,面前突然閃現兩道身影——只見云簡和胡庭玉擋在了白曉的面前。
“你們是誰,叫我上來做什么?”良久,盤坐在面前的“古翊”開了口,只是,這聲音并不是他的。話音一落,在場的誰也沒有開口回應他,倒是白曉,覺得這聲音,越聽越耳熟。
“鑫哥?”她試探性的叫了一句。這一句鑫哥,叫的“古翊”一愣,他透過面前兩個男人的腿的縫隙,看到跌坐在后面的白曉。似是在思考,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白曉?”
“對對對!”白曉沒想到這古翊確實有些本事,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就找到人了。她一個激動,直接翻過身往前爬了幾步,跪坐在地上,兩手各板著云簡和胡庭玉的一個小腿,把腦袋從他倆中間伸了出來。
還沒等這倆人開口,云簡一掃瞥見了一旁早已被白曉遺忘的火盆。那火苗忽明忽暗,眼見就要熄滅了,云簡開口提醒道:“火。”
還在激動的白曉一時沒反應過來云簡的意思,她抬頭一看,只見云簡微扭著頭一直看著自己身后;她順著云簡的視線看過去,頓時嚇的又爬了回去。
只見那火盆里的紙錢已燃燒殆盡,那僅有的火苗馬上就要熄滅了。她嚇得顫抖地雙手拿起身邊一沓紙錢就要往里扔;古翊臨走前特意叮囑過她,這個火盆里的火千萬不能滅,紙錢也不能斷,不然他很有可能就回不來了。
可她這往快熄滅的火苗上放這么一厚沓紙錢,無異于是為火苗熄滅又助了一把力。眼見火苗就要沒了,實在看不下去的胡庭玉指尖一動,那原本熄滅的火苗立刻又燃了起來——只不過火焰變成了藍色。
接下來,云簡和胡庭玉被白曉“安排”著,倆人坐在兩個板凳上,中間放著火盆,一人一張的往火盆里燒紙。
此時胡庭玉的臉是前所未有的臭,云簡也一臉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