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敢一次性轉多了,怕他們會多想,兩萬塊錢倒是也好解釋來路。
遠在瀘縣的一家飯店里,唐母此刻正忙著洗碗,飯店里最后一大桌客人剛走,她得將這一桌子的碗洗干凈才能下班。
聽到手機響動,她也沒有去管,除了唐朝沒有人給她打電話,更何況這也不是電話鈴聲,估計又是什么垃圾軟件發來的推送通知。
洗干凈碗,她又麻利的將自己身上的工作服換下,從自己的更衣柜里取出滿滿一方便袋東西。
透過透明的塑料袋,能看到里面有紅紅白白的東西,這些都是飯桌客人吃不完的點心和菜,她不忙的時候會跟著去收碗碟,見到上面基本沒動過的菜和點心,都會用袋子裝起來拿回去兩口子一起吃。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拿了東西,她就離開了飯店,騎著自行車往家里趕。
家里唐國慶則已經燜好了米飯,正坐在門前曬太陽。
當年的病痛終歸是給這個男人留下了創傷,在他的額頭上留下了一道可怖的傷痕。
唐妺和唐朝長相都隨父親,都長著一雙惑人的桃花眼。
唐國慶的容貌也是那種溫潤君子的類型,只是如今被那道長達五厘米的深疤給破壞了美感。
四十多歲的男人,臉上皺紋多了,給那張俊臉也添了幾分滄桑。
更是因為身體機能的損毀,如今頭上已經白發叢生。
見到妻子回來,他嘴角浮現起一絲笑容,慢悠悠地從躺椅上站起來,要走過去接過她手中的東西。
唐母見此快步走過來,伸手扶著他,還不忘抱怨:“你說你,身體不好就老老實實躺著,動什么動!”
當年的手術雖然救回了他的命,但那雙腿卻已經不良于行,雖然不用坐輪椅,但也多走不了幾步路就會無力。
唐國慶側頭看著身旁這兩年愈漸消瘦和蒼老的妻子,眼眶就開始發紅,堂堂七尺男兒,心里卻猶如泡滿了苦水的海綿。
他輕聲嘆了口氣,側頭眨了眨眼睛,這才又扭頭過來看向妻子,“你也忙了一上午,去歇著吧,這些菜我來熱熱就好。”
唐母哪肯,“這點兒小事我自己來就行,你就乖乖坐著就好。”
但唐國慶卻很堅決,他嘆息一聲,“小尚,讓我也幫幫你吧,好不好?”
看著當初意氣風發的男人此刻滿眼哀求的看著自己,唐母也紅了眼眶。
她趕緊低頭,將手中的東西遞過去,佯怒道:“給給給,你想忙就忙去。”
唐父笑了笑,這才拎著袋子緩緩地往廚房走。
唐母不放心,又走了過去,見他已經坐在了椅子上,正從碗柜里拿碟子出來裝菜,并沒有勉強,這才放心。
得了空,她這才掏出手機看一眼,這一眼就驚得她哎呀一聲大叫,手機更是直接掉到了地上。
廚房里唐父一邊手忙腳亂將東西放一旁起身出來,一邊問:“怎么了?”
唐母趕緊將手機撿起來,還不忘招呼:“你別急,沒事,我可能眼花了。”
唐父已經走了過來,“發生了什么事?”
唐母盯著手機,陳舊的手機屏幕上浮現了一個信息框,來自【建設銀行】的信息:【交易提醒:您尾號xxxx的儲蓄賬戶9月30日13時34分27秒轉入20,000,賬戶余額…】
唐母生怕自己看錯,擦了擦眼睛,又點進去信息界面再看了一遍。
不是眼花,確實是收到了2萬塊的轉賬。
這難道是誰轉錯了賬戶,還是說她這是碰到了騙子?
“怎么了你說啊,別嚇我。”唐父有些站不住了,卻因為擔心妻子而勉力站著。
唐母回過神來忙扶著他到一旁坐下,這才將手機伸到他面前,“國慶你看看,這是不是什么新型的詐騙手段啊?”
唐國慶拿過手機一看,也是被這兩萬塊給嚇了一跳。
他又仔細地看了一下,道:“別急,打電話問一下就行了。”
可他還沒來得及按下,手中的手機便震動著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已經多年沒有打電話回來過的女兒【末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