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已經八千年了。”韓傀呢喃道。
眼中也沒有絲毫的淚水,聲音也沒有撕心裂肺,怔怔的望著遠方,就這么平淡的敘述著。
轉過身,靜靜的坐在那一方青石上,韓傀絲毫不顯慌張,眼中如同死水一般沉寂,似乎毫不關心自己如今的狀況,八千年面對生死,如今縱然即將死亡,依舊瀟灑如常。
雙方就這么僵持著,幾個時辰后,已經是日薄西山,夕陽淡紅色的光輝披灑在韓傀的身上,將殘冠映的熠熠生輝。
“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連這五域大地的蒼天都在嘲笑本座嗎,真的已經日薄西山了嗎?”
“也罷!”微微一嘆,韓傀咧開嘴笑了笑。
那一段塵封了許久的記憶涌上心頭,韓傀有一段前世的記憶,應該算是窺破了胎中之謎。
前世中他是一個文科生,不算品學兼優,只能說十分普通,喜歡歷史,喜歡古典的仙俠世界。
更向往古代國家的諸子百家,韓傀覺得如果他生于古代,那一定是一個鐵骨錚錚的文臣,匡扶天下,輔佐一代明君。
那一天,他確實是回到了古代,只不過卻回到了更遠的遠古蠻荒時代。
遠古蠻荒的部落時代,甚至久到根本不知道是哪個時間,縱然是后世歷史上也沒有出現的時代,韓傀甚至懷疑自己早就不在了原來的世界,不知道是回到了上古還是來到了歷史的彼岸。
在這里,他知道了很多,知道了域外百族,知道了自己的種族“人族”,更明白了一件事,域外的百族都是人的敵。
域外的百族總是想方設法的想要打通永恒通道,建立域外百界和人族蠻荒大地的聯系,如今他們成功了。
當年的人不信仙,不拜神,不禮佛,不懼魔,戰妖鬼,屠來客。
如今,似是而非了,百族因為這些人王的原因,里應外合打通了永恒通路。
他們降臨了。
遙想當年的的崛起,韓傀無悔生而為人,縱然拋頭顱,灑熱血,戰魂不滅,真靈不死。
“總有一天你們百族的所有生靈都將為蔑視人族而付出代價。”
那一天百族來襲,奔走于百族之間的韓傀站在人族第一座城池也是蠻荒人族大地上最大的城池大夏城上,眺望遠方,暗暗的發誓
五千年的掙扎,為了人族的強勢崛起,三千年的縱橫無敵,將神魔趕出九州,將巫妖逼退他方,將天庭打出域外,將靈山佛界拔起,馬踏五域八荒鎮壓百族,如今舉世皆敵。
韓傀回首了過往,輕笑了起來,蒼白的臉仰望天空。
他曾帶領人族,將降臨的百族趕出了九州,甚至差點將域外百界變成蠻荒大地的附屬之地,如今這些百族的強者又被人族的人王們請了回來。
希望能夠和平相處,共同進步,韓傀微微搖了搖頭,他們忘了,他們忘了曾經的恥辱,忘了曾經的孱弱。
如今的一代人王們都很年輕,都沒有長大,明白了爭權奪利,他們也明白百族的狼子野心,但是權力和力量迷惑了他們,正如韓傀所說的,他們太自信了。
他們覺得,這不過是一種手段,能夠讓百族進來,自然有能他們再離開。給與他們如此自信的自然是現在即將即位人皇的那一位軒轅氏族的青年大帝。
也許,也是他韓傀坐在人皇的位置上太久了。
久到他覺得只要有他在,就能威懾住百族。
確實,百族被威懾了,人族內部卻出現了分裂。
靜靜的望著那百族生靈,韓傀咧開嘴笑了笑。身上無數道傷口無法愈合,殷紅的鮮血浸染了黑袍。韓傀的腳下已經匯聚了一灘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