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紫蘇這才明白,為何自重生以來,這幫紈绔子弟不但一直對自己糾纏不休,還不止一次對自己獻殷勤,原來竟然是安著這樣的心思。
上輩子她就常常聽謝曜提起,京中的這幫公子哥兒平日里無所事事又兼著無法無天,眠花宿柳、調戲民女那都是家常便飯,經常惹來御史參奏。沒想到這一世他們竟然更出格,連婚姻大事也能拿來與人打賭,這伙人,怕是世間沒有他們不敢干的事情吧?
林紫蘇既好氣又好笑,就聽梁婉怡接著問道:“除了你之外,還有誰參與了進來?”
“他們都不敢,趙世勛和秦鷺想摻和來著,后來又說家里肯定不會同意,每人交了五百兩銀子就退了出去”,說到這里,梁銘泰帶著驕傲的口氣說道:“最后也就四哥、徐文韜和我打了這個賭,如今嘛,聽說徐文韜那里出了點岔子,長公主鐵定是不會同意這門親事,四哥那邊就更不用說,他如今的身份可不一般,就算娶個妾也得禮部記檔,是以……”
“所以我就只能嫁給你了?”林紫蘇揶揄道:“梁大公子,你家中可是有兩位嬌妾了,我要是進了你家門,準備怎么安頓我呢?”
梁銘泰聽她言語不善,又是當著妹妹的面,不敢說太出格的話,摸了摸鼻子,用一副酸溜溜的口吻說道:“還是算了吧,我還想多快活幾年呢,要是娶進來幾個妻妾,這一輩子豈不是要被妻妾綁著了?再說了,你這個心狠手辣的臭丫頭,既算不上國色天香,又不知羞,把你娶到家里,怕不是要鬧的雞飛狗跳。明日我就把他們召集起來明說了,這破事兒本公子再不奉陪,誰愛娶誰娶,不論是納為側室還是娶作正房,都與本公子無關。”
梁婉怡不明白哥哥怎么就想通了,難得他這會兒松了口,聽他對林紫蘇說的言語甚是輕薄,輕聲斥道:“怎么說話呢!紫蘇妹妹哪里心狠手辣了?”
梁銘泰有些心虛,不再接話,梁婉怡想了想,又問道:“你剛才說長公主鐵定不會同意是什么意思?”
梁銘泰低聲道:“前日我同趙世勛在一起喝酒,說是長公主不喜歡……”說到這里他看了林紫蘇一眼,繼續說道:“徐文韜前兩日把人召集到一塊兒,正在逼著他們出主意,好像是已經想到法子了,至于是什么法子,趙世勛死活也不肯說。”
林紫蘇聽出了個大概,原來是長公主沒看上自己,倒省得自己與徐文韜費心周旋。不過聽梁銘泰說他們又有了主意,頓時又把心提了起來,問道:“你們這一幫人,哪有什么高明的主意,別是給徐文韜出的餿主意吧。”
梁銘泰奸笑了一聲,說道:“最好是能讓他雞飛蛋打的餿主意,我可不想讓徐文韜得了便宜。”
他這句話吸引了林紫蘇和梁婉怡的注意,林紫蘇奇道:“你們不是玩在一起的狐朋狗友嗎?在一起吃喝……賭,還要勾心斗角?”
梁銘泰帶著一副不情愿的表情,說道:“徐文韜這人自小就是強兇霸道,仗著自己母親是長公主,把誰也不放在眼里,平時他看中的東西決不肯讓我們碰,我巴不得他碰釘子,我跟你說,你再見他了,就把你的本事使出來,若是他吃癟了,告訴本公子一聲,回頭我請你喝大酒。”
林紫蘇心中暗笑,這梁銘泰就是個混不講理的人,偏偏惡人自有惡人磨,竟會覺得別人強兇霸道,能讓這幫紈绔子弟服服帖帖,看來徐文韜的霸道之名果然是名副其實,像這樣的人,日后自己還是遠遠躲著的好。
梁銘泰說的起勁,還想再說下去,見梁婉怡臉色不好,馬上換了個話題說道:“還是四哥好,從不擺皇子的架子,還總是顧著兄弟們,每次去萬花樓,嘿嘿,總是把頭牌讓給我們。”
梁銘泰剛提完謝晞,見林紫蘇臉上神色有異,還以為她對謝晞有什么想法,哂笑道:“林紫蘇,林大姑娘,你就別肖想四哥了,自從打賭以來,他就沒任何動靜,想來當日也就是跟我們湊湊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