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事,交給一個孩子,真的可靠嗎?
......
柳知白斜他一眼,抬腳向外走去。
“我的徒弟,還輪不到你來質疑。”
門扉拉開,屋外的微風和陽光席卷而來。
柳知白看著倚著柱子背書的林浪,招手喚她過來。
“昨天的內容可復習完了?”
林浪點頭,將書別到腰間。“師父,您可以等等再抽背嗎?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說。”
柳知白頜首,讓林浪跟他一起去書房。
此時賀占良已經站起身來,不過還守在原地一動不動。等柳知白帶著林浪回來,他才抬眼看向看二人。
只見柳知白在前面走,后面跟著個腰間別短刃,手中拿厚書的半大孩子。
......果真是個少年郎。
指望這孩子,這真的能行嗎?!
林浪對于賀占平的存在視若無睹,她面無神色的徑直走到書桌旁。等柳知白落座后,她也順勢做到師父手邊。
林浪伸手拿起茶壺為柳知白續茶,邊倒水邊說:“師父,今日我趕來時,發現紅石橋竟塌了。”
“想來是昨夜暴雨之禍。路上我還遇上了一群貨郎,因為紅石橋坍塌的緣故,他們都要多走上幾十里路,才能去村里走貨。”
“可這倒還好,最緊要的是,紅石橋都能被大雨沖塌,可想而知昨日的降水量絕不會小。”
“我記得無錫城外有許多村落都是依山而建,所有有些擔心暴雨會引起小范圍內的山體滑坡。師父,您看咱們是不是要向縣衙上報,讓他們多派些人手去城外查看,也好防范于未然。”
柳知白聽完林浪的話,轉頭示意她看向旁邊坐著的人,張口介紹道:“不用去縣衙里了,這位就是無錫知縣賀大人。有什么事,就當面跟他說吧。”
林浪這才作恍然大悟狀,連忙起身對著賀占良拱手行禮:“原來您就是賀大人。真是百聞不如一見,賀大人果真是神采奕奕。是晚輩有眼無珠了,實在是失敬失敬。”
若是一日前,賀占良絕對會罵林浪不過區區一個黃口小兒,竟敢目中無人。
可如今賀占良連自己的生死都顧不上,更不會當著柳知白的面去與林浪計較。
他好似終于良心發現,對林浪擺手推辭道:“對于柳大人的高徒,賀某早就有所耳聞。如今一見,果然是少年英雄,心系百姓。賢侄切莫著急,待我回去,就親自帶人去城外查看。”
林浪急忙連呼:“賀大人愛民如子,心懷蒼生。晚輩很是敬佩啊。”
賀占良:“......”
他已經沒有跟林浪寒暄客套的心情,于是側首看向柳知白:“......大人,不知那件事.....”
見賀占良要和師父商討事情,林浪看看柳知白,又扭頭看看一臉急躁的賀占良。
眼看師父始終沒有任何指示,于是她便安然坐下,端起杯子認真品茶,絲毫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柳知白從桌上拿起賬本,對著林浪說道:“正巧,我也有事同你商量。這是半截賬本,你看看這上面的字跡,可有把握模仿的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