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
林浪終于在小巷的入口處,看見了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她心中好笑,這群人可真是謹慎。就算揚了藥粉,也要等風停了之后才敢來殺人放火。
她心思變換間,統一著黑色夜行衣的那伙人已經由遠及近。只見他們個個手持長劍,一眼望去全員身高馬大,行動間也很是輕盈利索。
林浪咂舌,.....這還是專業團隊前來作案啊。
那群人排成縱隊順著墻壁一路前進。到達這面墻壁時,領頭一高個男人先是右手后壓,示意眾人原地不動,保持安靜。
隨后他開始警惕觀察四周。
此時并無夜風,周圍的一切都悄然無息,看著也并無任何異常。
他們靜靜待在墻邊良久,等真的確定柳府里沒有任何聲響后。領頭人抬高左手,手掌用力前揮,指揮后面眾人逐個跳上墻頭。
......
朱雄是江南一帶道上有名的殺手,他少年時曾四處游蕩,機緣巧合之下遇上了當時在江湖上頗有名氣的邪道糜才英,兩人一見如故,朱雄拜其為師。
朱雄算是盡得糜才英的真傳。此人心狠手辣,無惡不作。糜才英死后不久,朱雄從西北返回江南,開始了他為惡一方的職業生涯。
剛開始他只是接富人的生意過活,無論男女老少,只要給的錢多,不管是哪里來的臟活,朱雄都接,無一例外。
他功夫好,就算在江湖上也少有敵手,至今手上無一敗例。
于是殺人放火的事越做越多,他的生意也越做越大。漸漸的,朱雄此人在江南道闖出了名聲。
他手里的錢一多,就開始招兵買馬,四處招收小弟。
按照這種架勢,官府怎么就可能不管?
可朱雄此人又頗有些小聰明,腦袋轉的極快。他從來不大張旗鼓的殺燒搶劫,只接暗殺刺殺這類見不得光的活計。
況且他們行事隱秘,又多得權貴相助。于是整個幫派竟然真的被他維持在不會引起官府大肆圍剿的平衡點上。
截至目前,朱雄他們一伙人還未出現過翻車的情況。
而他今日會出現在柳知白府門外的緣由,都要從他收到的那封從長安來的密信開始說起。
朱雄喜歡白天睡覺,夜晚干活。那天他照常正在自家房中歇息,門外還有小弟們值守。
按理說,光天化日之下,又有人員嚴防死守,他房中怎會出現什么變故。
可事與愿違。等朱雄在床上醒來,還沒來得及轉動脖頸,就感覺到了一股不屬于被褥的冰涼觸感。
朱雄幾乎事瞬間清醒,他不敢輕舉妄動,也不敢睜眼去看來者何人。
就保持這醒來的姿勢,緊閉雙眼顫聲道:“這位好漢!不知好漢找朱某有何貴干?”
持劍那人就直挺挺站在床頭,此時看見朱雄如此做派,倒是笑了一聲。
“你這人倒是自覺。也罷,今日就饒了你的狗眼。”
“讓你做的事已經放在桌子上了。勸你最好按時完成,不要心存僥幸,也不要試圖逃跑,乖乖照做,是你唯一能活命的辦法。”
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