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林浪和柳知白在前面邊走邊對眼睛,心中都有些暗暗稱奇。沒想到紀將軍威嚴的外表下,竟然生著一顆如此坦蕩不做作的性子。
......
紀巖見連汝林沒有再問什么,他沉默片刻。反倒從心底深處某個犄角旮旯里想起一個問題。
紀巖:“......”
眾人見他面色猶豫,深以為紀巖要傳達陛下旨意。
柳知白正要遣散仆從之際,就聽紀巖疑惑問連汝林道:“對了,管家說紀挺跟你來了。怎么方才不見他出門迎接?”
眾人:“!!!”
......
合著您現在才終于想起來,您還有個兒子在這兒嗎!?
......
柳知白剛好是要請紀巖住在隔壁院子。而一墻之隔的地方,就住著紀挺。
既然紀將軍想起來自己有個兒子。
眾人自然要先成全紀巖作為一個老父親的心。
柳知白和林浪等人直接帶著他走向紀挺的屋子。期間,他們路過負傷長安侍衛十數個,五花大綁朱雄團伙幾十個,一路走,一路停。大家看到紀巖的反應卻是截然不同。
侍衛們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當遠遠看到有一頂傲人紅纓屹立在人群之中時,心情已是激蕩難耐。等終于近距離看到那一身絢麗奪目的明光鎧甲,以及紀巖標志性不茍言笑的熟悉面孔,一群人更是激動萬分。
以往令人懼怕的駭人氣勢立即變成了紀巖威武雄壯的有力證明!
那能活活夾死蒼蠅的眉間溝壑,亦是成為了剛正不阿,面由心生的極強鐵證!
眾侍衛深鞠躬著迎接紀巖的到來,最后以小碎步歡送紀巖的背影。心中不可謂不雀躍興奮。
從今以后!
誰再說紀將軍兇殘不仁,就是跟他們御前侍衛小分隊過不去!
......
再說一群人辭別侍衛團,途徑朱雄團伙。
這一群人自從深夜被綁,滴水未進,一動不動。
原本就有些萎靡不振,此時乍一見林浪等人引著一個頭戴紅纓,腰別唐刀的將士來,更是嚇得三魂沒了六魄。
他們常年在江南道一帶混跡,而紀巖除非必要,幾乎就沒出過京城。雙方彼一見面,自然不可能知道對方是何來歷。
不過朱雄一伙人的身份堪稱一目了然。從大門一路走來的路上,連汝林就已經為紀巖詳細補充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此時紀巖一看,自然明白這些五大三粗的莽漢們是何身份。
而另一方,朱雄和幫派中的骨干分子們,雖然個個都從未與紀巖謀過面,但他們通過細細觀察紀巖周身,幾人心中早已有了定數。
一是這在日光下耀眼奪目的明光甲,二是烏云靴面上的徐徐風塵,來人的身份絕對低不了。沒看到連柳知白都要在前方面帶笑容的為此人引路嗎!
如此說來,這人恐怕還是個長安來的大官。
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