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驚慌,所為何事?你不知這是何等地界嗎?擾亂民生安寧,定拿了你去見大老爺。”
問話的正是京兆府捕頭何隱君,他也住在大安坊安正街。
何隱君與另一個同住安正街的衙役王五正在去府衙當班的路上,恰好碰見了此事。
“差爺,大安坊的狀元郎死了,上吊死了。”
朱武一邊說著一邊跺著腳,隨后哽咽起來。
“多好的一個人啊!怎么就沒了呢?”
朱武說完這話,周圍百姓便有些許人附和起來。
“是啊,當年那件大快人心的事,京城的人都傳頌至今。”
“當年那件事真讓人痛快,讓平頭百姓有盼頭。”
“可惜了,怎么就犯了大逆罪,落得如今這般下場。”
……
讓七尺男兒流淚,讓百姓念叨,可見這位故去的狀元郎生前還是做了幾件得民心的好事。
“大膽,此人乃是大逆的罪人,莫不是圣人寬恩,早就賜死,你卻在此為他說好,這要讓青衣衛聽了去,你逃不了同黨之罪。”
何隱君說此話也是為了朱武好,嚇嚇他,免得亂說話惹禍上身。
聽了何隱君的話,朱武瞬間好像清醒了許多,身上、臉上也少了動靜,安分地站在一旁。
不知是被已死之人的罪過嚇著,還是被青衣衛的名號唬著了。
周圍的百姓聽到何隱君這番話也紛紛閉上了嘴,畢竟誰也不想平白無故惹上官司。
“都散了去,別擋著官差辦案。”
一群圍著的百姓隨后就都散了去,朱武也回了京都城外的玉泉山。
見街上已恢復安寧,何隱君便和同行的差人王五一同前往甲寧巷李宅查勘現場。
何隱君站在李宅前,發現李宅的大門是開著的,應是朱武從宅子里跑出來時慌亂所致。
何隱君從門外往里望去,發現簡陋得匪夷所思。
里面就一個小院子,院子里只有一間瓦房和一方石磨,石磨和屋檐下也掛上了蜘蛛網,估計已經很久無人打掃。
王五急沖沖地進門,將門邊的蜘蛛網撞了個滿臉。
“呸、呸、呸”王五連吐了三下,王五嘴一邊吐,手一邊在臉上抹開蜘蛛網。
有點埋怨也有點鄙視的口氣嘟囔著:
“這就是朱武說的狀元郎府第,這也有點太寒酸了。”
何隱君跟在王五后面走進了院子。
“這也不怪你,你才來幾個月。
這狀元郎是元成三十八年的狀元,不是今年的狀元。
他在前些年間辦了許多無人敢辦的為民大案,名滿京城。
京中百姓皆稱呼其‘為民狀元郎’,后面百姓慢慢習慣以狀元郎代稱他。”
何隱君一邊向院內瓦房走去,一邊為王五解釋宅子主人被稱為狀元郎的緣由。
“那這狀元郎姓甚名誰?”
“李慕白。”
“你確定是李慕白?”王五略有疑問向何隱君望去。
“怎么?王老弟,你聽說過此人?”
“我前些日子在瓦舍聽書時,聽過李慕白狀元郎斷奇案的故事。”
何隱君聞此言笑了一笑。
“哈哈,這不過是民間秀才為紀念李慕白功德編寫的故事而已,當不得真。”
說完此話,兩人進了瓦房,房門沒有關,進門便能看見李慕白懸掛于房梁之上。
何隱君望向慕白,心中不免悲憤。
當年李慕白所行之事皆被民間傳頌,不知為何后面竟被朝廷定了大逆罪。
何隱君將李慕白踩倒在地的木凳扶了起來。
何隱君與王五吃了一驚,這木凳與李慕白的腳差了一截,明顯李慕白無法踩到木凳。
“不好,這狀元郎是被人謀殺的。”王五十分驚訝說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