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不是看見中午太陽好么,而且現摘的豆角做飯最香了。”齊小黎很小的時候一直聽人說現殺的豬肉比凍的好吃,因此延伸開來,不知道是真的可以嘗出差別還是心理作用,哪怕蔬菜也覺得現摘的比放了幾個小時的好。
“一堆講究,我吃了70年豆角也沒吃出來早上摘的和中午摘的味兒差到哪兒去。”外婆嘀咕了兩句,“聽說有那個什么防曬霜,你也買上一瓶擦擦臉,干活的時候把草帽戴上,別嫌麻煩。”
“我知道了,用完面膜我看看效果,要是長好了就不用買防曬霜了。”
“可能是外婆眼花,怎么感覺你變黑了還胖了。”外婆猶豫著開口,她知道年輕女孩子愛美,可能不樂意聽。但是等她將來反應過來一樣會著急,反而說你怎么沒提醒我呢。青春期女孩子的反復無常,她還是知道一點的。
于是提醒道:“你可不能胡吃海塞啊。”
“大概是光線和鏡頭的問題,”齊小黎堅決予以否認,“要是站在大太陽底下,手機舉得高一點,你肯定就覺得我白了瘦了,這段時間,我最多也就長了個……三五斤吧。”
兩人又閑話了幾句,最后以外婆警告她別忘了學習而結束。
……
見到屏幕變黑,齊小黎松了口氣,食指和中指扯下面膜輕飄飄往身后一丟,準確的落進了垃圾桶。
把一堆學習用品從背包中取出來,過去的時間沒有浪費,她很認真的把幾本習題集都做完了。有不懂的問題,也找避難所中的學者請教并得到了解答。她現在可以明確的宣布,不僅初中知識得到了鞏固,高中知識也預習的很完美。
一名中學生最怕的是什么?
當然是跟不上進度,學習成績下降。
但是現在記得牢,不代表將來也行。于是齊小黎又從網上下單買了幾套習題集,為進入下個世界做準備。食鹽和凈水藥片沒用多少,不需要補充,裝備也在上個世界更新換代過,不缺。
一時之間,等快遞的日子里,除了收菜她發現自己竟然無事可做。
曬豆角的笸籮也占滿了,新鮮的豆角還是每天不斷的長出來,掛在枝頭太久,老了就不好吃了。
她的目光轉向院子中央,前段時間把廢舊書本中有興趣的留下,其他的賣掉,不如把吃不掉的,顧不上曬的豆角也賣掉算了。以前外婆在家的時候,偶爾也會這么做。
說干就干,她出去溜達了一圈,打聽了一下行情。前面說了這鎮子很小,中心街道也就十多分鐘就逛完了,不少人家有大棚和自留地,吃不到的蔬菜也會拿出來賣掉。
她準備好雨傘、菜籃子和小板凳,穿著防曬袖套臉上裹著紗巾,頭上戴著草帽,往臨時菜農們中間一坐,就算是開攤兒了。
“你這豆角怎么賣?”坐了沒一會兒,就有人過來詢問。
“長豆角一斤三塊,扁豆角一斤兩塊,都是分好的袋子,每袋都兩斤。”這次出來她想先試試水,所以準備了12斤的量,抱著豆角站在體重秤上稱的。
小生意做的挺順利,一會兒賣光她就回家了,后面兩天也是如此。
直到做生意的第三天,她起身準備收拾回家,忽然一個六、七歲的男孩說:“你給我幾塊錢,我要買雪糕。”
齊小黎左看看右看看,反應過來真是對自己說的:“不能,我為什么要給你錢?”
男孩板著臉,因為被拒絕而不高興:“你不認得我?我是齊繼祖,你弟弟。”
“……”齊小黎恍然,這小破孩確實有幾分長得像親爹。這幾年兩家因為關系不睦,她基本上沒見過這個孩子,“就算我是你姐,你也不能跟我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