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她看見代表李乘龍的小紅點先移動到了燒烤攤,兩個小時后移動去了東面一處偏僻的地方,應該是棟民居。齊小黎對鎮子比較熟,走上一遍就能將小鎮大概地圖存進腦子里,所以只從距離判斷,就知道李乘龍去了哪兒。
眼看著對方要走出雷達范圍了,她趕緊出門追上,還特意換上黑色的衣服。
晚上太適合追蹤了,她到達目標所在的房子,從后墻側耳傾聽里面的動靜。
是砌長城的聲音,兩桌。
齊小黎繞著房子遛了幾圈,發現屋子里面燈火通明煙霧繚繞,除了打麻將,還有喝酒劃拳的聲音,看來在燒烤攤上沒吃好。
過了一會兒,李乘龍可能嫌屋里太吵了,走進了院子。不僅李乘龍,連他弟弟李乘鳳也在,還有一個他們稱呼“東哥”的人。
三個人正在商量,到齊小黎家盜竊。
對,就是盜竊,齊小黎聽到自己名字那一刻,不知道是該說一聲巧,還是該大笑一聲,得來全不費工夫。
“東哥,我打聽過了,老太婆不在,每天中午她都去街上賣菜,最少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夠我們把柜子撬開了。”李乘龍說道。“那地方中午的時候安靜,發現不了咱。”
原來他下午過去晃蕩,是踩點去了。
“是啊,東哥。”李乘鳳接道,“那老太婆不僅有撫恤金,每年還有門市的租金,家里指定有值錢東西。換了錢咱們平分,還能給我姐報仇,一舉兩得。”同時,李乘鳳給“東哥”遞了兩支煙。
“呵,軟中華,不得了啊你小子。”“東哥”斜睨李乘鳳一眼,“你這個不夠勁兒,還得抽我的。”說完兩支煙別在自己耳朵上了。
不夠勁兒你倒是把煙還我呀,李乘鳳心里腹誹,面上帶笑:“害,我姐買的,就是我姐夫那人吧,忒小氣,唧唧歪歪的一點不爺們兒。”
李小娟買了兩條煙是為了給兄弟兩個找工作,用來送禮的。只不過禮還沒來得及送,煙先被他發現了。
“行,知道了。不過我要拿五成。”見兩兄弟不樂意,“東哥”輕蔑一笑,“不愿意你們就自己去。”
“樂意樂意,怎么會不樂意呢?”李乘龍笑道:“誰不知道你是開鎖的行家,開一個鎖連一分鐘都用不了。前幾年你去礦業小區,掃一棟樓也就兩個小時。”
被人提起自己的生涯巔峰,“東哥”更是得意。
三個人商議完畢,李乘龍兄弟兩個返回屋內。東哥留下來吸煙,他抽抽鼻子抹掉鼻涕,十分享受的吸完煙才返回去。
進入深夜,屋內眾人更是熱火朝天,喝酒的喝酒,搓麻的搓麻。
齊小黎走進院內,鎖鏈嘩啦啦一響,從黑暗中鉆出一只大狼狗來,就要對她呲牙。
“滾!”她瞪了狗一眼。
狼犬霎時間夾著尾巴嗚咽一聲返回了狗窩。
她就守在門口陰影里,有一個人出來上廁所,被她打暈拿走手機,人就塞進狗窩。這個人醉醺醺的,就算被人看見,也只會以為喝醉睡過去了。
去到院墻外,她撥打了號碼。
“您好,××(市、縣)110,××號接警員。”
“我舉報,×××(市、縣、村)東區飼料廠旁巷子,左數第二家有人聚賭,金額巨大,人數眾多。對了,里面有一個人叫‘東哥’,有盜竊前科,金額特別巨大,前幾年的礦業小區盜竊案就是他干的。”
等到警車開來,見警察把屋內的人帶走,齊小黎將手機扔回了院中草垛上,轉身離開。
兩天后,齊小黎再上街賣豆角時,聽說章招娣因為兩兒子被抓呼天喊地,聽說李小娟逼得齊爸拿錢贖人,兩人又大吵一架。
簡直神清氣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