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上傳來的觸感,讓許落渾身好像觸電一般,整個人都顫了顫:“皇上……”
顧驍野理都沒理她,吸吮幾口后,將那血,吐了出去。
許落:“……”
所以那酒,真的有毒?
顧驍野這是害怕她的傷口浸染了酒液,所以,才這么做?
她怔怔地瞧著顧驍野,心里又酸又軟。
顧驍野終于松開她的手指時,聲音又低又沉,“有沒有什么不舒服?”
“沒有。”許落搖頭,不知為什么,有點想哭。
顧驍野凝神盯著她瞧了片刻,見她氣色尚好,這才看向外頭仍舊跪了一地的百官們。
暗沉的目光在郭禹身上打了個轉,顧驍野唇角微抿。
郭禹絲毫不知,方才那場意外,救了他一命。
既是他命不該絕,那便留著也好。
他掃了眼候在馬車邊的溫平,淡淡道:“讓他們都散了吧。”
溫平立刻過去傳了話,郭禹朝著馬車遙遙行了禮,領著百官們,先行離開。
唯一知情的常公公,擦了擦頭上的汗,心里暗呼萬幸萬幸。
多虧了許姑娘那一撞,阻止了一場慘劇發生。
眼見百官們紛紛上馬遠去,郭禹的身影消失不見,許落懸著的一顆心,總算回了原處。
然后下一刻,就看到顧驍野繃著臉,聲音沒有半分溫度:“方才找朕作甚?”
許落那顆可憐的小心臟,跟坐過山車似的,一下子就飆到了最高處。
她信口胡謅,干巴巴地說:“我一個人呆在馬車里,害怕。”
顧驍野漆黑的眸落在她身上,涼涼地重復她最后兩個字:“害、怕?”
溫平就在馬車邊,外頭那么多錦衣衛,百官就跪在不遠處,她說害怕。
許落垂下眼眸,臉頰微微有些發燙。
這個借口是有點,咳,差勁。
“那我就干脆直說了吧,其實我下馬車,就是想去見皇上。”
許落看著他,正色道,“我就是想讓百官們都知道,皇上讓我入宮,我沒有像他們以為的那樣郁郁不樂,我反而很開心,因為我,我喜歡皇上……”
馬車內,靜寂得落針可聞,只聞二人的呼吸聲。
她的聲音很輕很軟,羽毛似的,劃過他的心尖。
顧驍野定定地看著她,眼底情緒濃稠。
他有時候,看不懂她。
這樣感情外露的話,一個女孩子,怎么可以張口就來。
可她偏偏就說了,說得那般認真,望著他時,眼中的依戀之意,叫人不能不為之動容。
她說的若是真心話,最好。
不真,也沒關系。
因為他此次帶她隨行,就沒打算,再放她離開。
喜歡不喜歡,她都得,留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