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神情僵了僵,“落兒,你說這是何必呢?再說你本來身體就不好,我們也是好心……”
許落直接按了撥通鍵。女人終于變了臉色。
大伯伸手去拉那女人,“我看我們還是走吧。”
“走,走哪兒去?要走你走。”
那女人甩開大伯的手,很快就鎮定下來,“我們這些做長輩的,為小輩操心,還操心錯了?再說照顧你也是當初你爸爸的意思,我們怕對不起死去的人,想要履行承諾,誰知道人家倒是不領情的,正好讓警察來評評理……”
等警察來了,將情況了解清楚,要這一家三口離開時。
那女人死活不肯。
警察上前拖拽她,頓時跟捅了馬蜂窩般。
許落長這么大,從未見過能如此撕破臉皮歇斯底里無理取鬧的人,對方躺在地上撒潑打滾,連警察都束手無策。
邊撒潑,邊對許落惡言相向。
說她精神有問題,說她是個喪門星,害死了父母,說她沒半點良心,注孤生的命。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跟那個姓謝的男人是什么關系。像你這種在精神病院住過八年的人,人家能看得上你?怪不得別人不愿做你男朋友,你怕不是被人包養,上不得臺面見不得光的小三吧……”
這女人用各種惡毒粗俗的話罵她,許落都忍了,可她這般羞辱她,許落實在忍不了。
血涌進腦子里,怒意沸騰,腦海一片空白。
直到那女人捂著臉,尖聲尖叫:“你敢打我?”
許落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才感到指尖上,傳來麻木的痛意。
現場于是愈發不可收拾。
女人的兒子瘋了般,抓過一旁的杯子就朝許落砸了過來,“艸你媽的,你敢打我媽?”
要不是警察攔住他,他可能會沖過來殺了許落。
瓷器碎裂,碎片濺了一地。
許落的額角被那杯子砸破,血順著白皙的臉頰蜿蜒而下。
那女人和他的兒子罵罵咧咧,什么話惡毒,他們罵什么。
而她那個大伯,從始至終,不發一言。
一名警察看不下去,制止了他們,對許落道:“姑娘你要不先去醫院處理下傷口,處理完了,再來派出所做筆錄。”
許落搖頭。
并沒有多疼,而且血已經沒流了,估計也就是皮外傷。
等這事終于處理完,許落從派出所出來時。
正是中午,陽光當頭照下來,許落卻只覺得渾身都冷。
沿著馬路漫無目的地走著,路邊有一家兒童游樂園,許多父母帶著孩子,玩得歡快,笑聲不斷。
許落不知為什么就走了進去,找了個角落坐下,默默地看那些孩子。
最后她實在是沒忍住,埋頭哽咽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