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也似的跑出了客棧門外。
她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晃蕩,天色越來越暗,她都不知道該往哪里去。
肚子餓得咕咕叫,然而卻沒錢買吃的。
正郁悶至極,有人喊她:“姑娘。”
竟是先前那個算命先生。
他看了眼許落的臉色,“姑娘這是已然遇到橫禍了?”
許落:“……錢被偷了。”
算命先生了然地笑了:“走吧,我請姑娘吃飯。我這里不是還有姑娘給的一錠銀子?”
許落大喜,連忙道謝。
兩人互通姓名,許落這才知道此人姓邵,單名一個騫字。
邵騫帶著她走過一家又一家飯館,卻都沒有進去。
直到,在一座牌樓甚是宏大豪華的酒樓前,他才停住腳步,“臻萃樓,云州城最好的酒樓,我們就在這里吃吧。”
兩人落座后,許落才發現,這里的菜太貴了。
許落小聲說:“咱們還是換一家吧?那錠銀子,我怕不夠……”
邵騫一揮手,“放心,我有錢。你只管點菜。”
許落對此實在懷疑。
然而邵騫很是豪氣地點了一大桌子菜,“所有的招牌特色菜,全都來一份。”
小二本來看他倆灰頭土臉衣衫襤褸的,多少有些輕慢之色。
看到邵騫一擲數十金的豪爽范兒,笑容堆滿了臉,“好勒,客官稍等!”
這頓飯實在太過豐盛,兩個人都吃得很開心。
那頭傳來腳步聲,小二恭敬至極的聲音道:“公子,這邊請。”
許落下意識抬眸,一眼瞥到那個印象深刻的黑衣身影,人差點從椅子上跌下去,立刻就鵪鶉似的埋下頭去。
媽呀,怎么會在這里碰到他?真是冤家路窄......
“怎么了這是?”邵騫見她舉止異常,也回頭看去,眸光頓時一凜。
好在,那黑衣少年對這邊的情況絲毫未覺,由小二帶著上樓去雅間了。
許落拍著胸口,驚魂未定,“邵騫,我吃飽了,我們走吧......”
“不急。這么好的菜,怎能沒有酒呢?”
邵騫笑著,“小二,來幾壺你們這里最好的酒。”
許落欲哭無淚,如坐針氈。
邵騫似乎很喜歡喝酒,喝了一壺又一壺,許落勸都勸不住,眼睜睜看著他醉得一塌糊涂,最后睡死過去。
無論怎么叫都叫不醒。
許落想走,可又覺得自己走了不仗義,只好讓小二給弄點醒酒湯來。
小二有些不放心,“姑娘先把飯錢付了吧?一共是五十八兩七錢銀子。”
許落沒轍,只能試著在邵騫袖中摸了摸,結果就摸出她那錠銀子。
“這也就是一兩,怎么夠?”
小二說,“公子怕不是把銀票藏在貼身處了,姑娘若是不方便,我幫姑娘找。”
等到仔仔細細地摸遍了邵騫的身上,連衣角都捏過也一無所獲時,小二頓時就兇神惡煞了幾分:“你們這是來臻萃樓吃白食呢?當我們這里是什么地方?”
“我們不是,不是吃白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