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婉側目,“你真查出幕后傳我謠言之人?”
“算不上查出源頭,只是查到了一個重要的線索。”裴灝實事求事。
在這事上面,他沒有必要撒謊。
杜婉小臉再沒有了先前的輕松愜意,大反派果然厲害,過去這么久了居然還懷疑她。
現在的她迫切想查出真相,不想拖太長的時間。
用這個情報交換,也不是不可以。
杜婉為了杜絕后續的麻煩,事先說道:“行唄。我先聲明,是誰我可以告訴你。可你不能追問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你追問了,我也不會說。”
“可以。”
裴灝痛快的答應了。
他是怕這小姑娘,見勢不好又縮回去了。
杜婉環顧了四周,見屋子里就他們倆,于是小聲道:“是謝璋。”
裴灝猛地站了起來。
是驚的!
杜婉被嚇得往后一跳,又悄咪咪往后挪了挪。
裴灝冷靜下來,緊盯著杜婉問道:“當真?”
“千真萬確。”杜婉果斷點頭。
裴灝注視著小姑娘良久,沒有尋出撒謊的痕跡,這才終于相信了她的話。
同時他也吃驚于謝家的大膽,居然敢私下開采鐵礦。
這個等同于造反了!
是滅九族的大罪,關系太大了……
裴灝和杜婉想的不一樣。
杜婉只想到謝璋,裴灝首先想到的是定北侯府謝家。
既然秘密已經說出來了,杜婉就不糾結了,又坐回了椅子上,小腳丫晃來晃去。
“想什么呢?你也就是知道了日后有個防備。想借此來把對方怎么樣,你就別想了。人家做得滴水不漏,找不到證據的,就不要白費力氣了。”杜婉友情再提醒一下。
裴灝也沒磨嘰,走到他偶爾辦公的案桌,從暗格里拿出一封密信,回頭再遞給杜婉,“你要的答案,就在這上面,自己拿去看。”
“謝了。”杜婉一把接過,打開。
一封密信,交待了調查的經過和結果。
調查經過她跳過了,翻到后面看結果,嫌疑人是西城桐子街黃家一個奴婢錢氏。
錢氏是死者的姘頭。
死者被滅口前,接觸過二十余人,一一排除后,錢氏最為可疑。說錢氏可疑是因為謠言起來前一日,有人見到她和死者見面。
而死者被殺的當天,錢氏因病請假了,沒有去當差,聽說是留在家里養病,可誰都沒有見到她是否真在家里。
杜婉喃喃,“西城,桐子街……”
裴灝聽到她低喃,沒去打斷她的沉思。
見她想得太入神了,良久沒回過神,裴灝提醒:“這只是一條線索,我派人去印證過了,當天錢氏出黃府說是去藥鋪買藥。黃府距離藥鋪,走路也就一刻半鐘,可錢氏硬是走了一個半時辰。多出的這段時間,足夠做很多事兒了。”
“黃府?”杜婉愣愣望著裴灝。
裴灝卻知道她不是在看自己,只是又失神了。
杜婉確實在想事兒。
她想起了書中的內容,在書里有一個皇商姓黃,是謝璋暗中扶持起來的錢袋子。
謝璋的心智的確舉世罕見,算計起人來不著痕跡。他讓黃家表面傍上一個大靠山,與謝家撇得干干凈凈。而這個大靠山的背景,比起謝家更加令人忌憚。
所以,直到大秦國亂起來,都沒人知道黃家真正的主子是謝璋。
至于黃家的大靠山是誰,書中只是一筆帶過,不曾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