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寧回頭疑惑的看了一眼孫以俊,他茫然的連連擺手,四處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倒像他是第一次來一樣。
這里說話回音極大。
姝寧道:“你為何不想讓我下來?”
孫以俊答非所問:“這是誰干的?”
姝寧道:“不要再裝了,孫大人,知道你平日里很辛苦,你放心,我回去了,一定多多向公主美言幾句。”
孫以俊知道無論怎么解釋都會越描越黑。索性轉身去搬梯子,說:“算了,回頭我自己慢慢查,還是先給你拿書吧。”
姝寧隨手拿起面前架子上的書,說道:“不用了,就在這里,一點也不高呀,伸手就是。”
孫以俊愣在原地,整個人都木了,自言自語道:“這個……什么時候在的?”
姝寧一邊翻看,搓搓手指,也答非所問道:“一點灰塵也沒有啊。”
孫以俊都擰巴的不行了。
姝寧見狀,笑道:“好了,孫大人,我明白了。”
孫以俊雙眼迷離道:“不,不,你不明白。”
姝寧道:“我明白,我懂,在這藏書閣當值是個苦差,我回去一定在皇后和公主面前多多美言幾句,說你的好話,說你很照顧我,如果有幸我能遇見皇上或太子,也替你多多說好話。”
孫以俊依然在那里撓著頭。
姝寧道:“你,這些……其實可以了,不用裝那么像的,真的,我都懂。”
孫以俊道:“你懂什么,如果你知道我是誰,你就會明白,我不需要裝的。”
姝寧聽不懂他在說什么,問了一句:“哦,對了,你這里有沒有,醫書?”
孫以俊瞬間回過神,兩眼放光,道:“醫書?看來,公主最近還真是性情大變。醫書在太醫院。”
原來如此,醫書在太醫院,如此天經地義的合理。
姝寧找了一個大箱子,將自己所需之書裝好,打算回去慢慢研究,臨走之時,在最上面放了兩本《詩經》《史記》。
孫以俊看見此舉,贊許的點了點頭,道:“一看就是同道中人。”又小聲囑咐道:“出去以后可別亂說,否則,我小命不保的。”
姝寧笑道:“我懂,我懂。”順便往他手心里放了一把銅錢,說是公主賞的。
孫以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著收了。
這晚,姝寧趁所有人都睡下了,一個人跑到院子里,靜靜望著月亮發呆,思索著這幾日來發生的蹊蹺之事,不得不感嘆這暗中之人的厲害之處。
這人是誰?他的目的是什么?為什么如此喜歡跟蹤我?對我的行蹤了如指掌,總是幫助我?可又為什么不肯露面?是敵是友?
一番推斷下來,認定此人肯定是認識自己的,那天的閱春園他肯定也在其中,既然可以自由出入各個地方,肯定身居高位,有權有勢,出手闊綽,看來家財頗為豐厚。
能符合這所有條件的人,姝寧
唯一想到的就是——衛紫英。然而,閱春園那日,他不曾來過,就這一點對不上。不過,話又說回來,那個香墨也許是個巧合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