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鄭垣就是要帶她來看看這片墳地。
他指著幾座新墳,說道:“看見了沒有?”
新墳與舊墳有著最明顯的差別:舊墳是白土,新墳是紅土。
姝寧看著七八座紅土不解問道:“又無戰事,一夜之間,怎么會多了好幾座新墳?”
“沒什么,昨夜軍中有**亂軍心,張敢將軍出手向來利落。”
姝寧唏噓不已。
“我帶你來這里,就是想告訴你,我知道你很聰明,但在這個地方,請收起你的聰明。”
“我早就猜到你這人有問題,城府極深,陰晴不定。”
“還是別亂猜的好,猜中了有可能小命不保,反而笨笨的就能安然無恙。”
“這個軍營也有貓膩。”
“你可千萬別亂說,有或者沒有,都跟你沒關系。想清楚再說話,沒有證據就不要亂說,能不能活著回京城,就看你怎么做了。”
“你威脅我?”
“不是,是求助。只有你肯幫忙,我們才能救出公主,才能回去,否則,大家都是死路一條。”
“怎么救公主?”
“一切聽我的安排就對了。”
“像你們這種耍心機,搞陰謀的人,是不是都很擅長隱藏自己,利用他人。”
“不是利用,是計劃,一切都是暫時的。”
“你怎么就算準了夏那邊會按照你的計劃行事。”
“所謂政治較量、權謀手段,拼到最后考量的就是人性本身。抓住對方的性格特點,就是抓住他致命的弱點,所以要學會藏心,不給敵人可乘之機。相反,你想敵人利用你什么,你就給他什么。反其道而行之,不想什么就不給什么。記住,永遠都不要相信表面的東西。”
姝寧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看見那一片了沒有,”鄭垣指指遠方,“都是衣冠家。有些人死了,連個尸首都沒有,孤魂野鬼,四處飄蕩。”
姝寧問道:“你怕死嗎?”
“干我們這一行的,早就將生死交給了天意。能來到這里的人,都是看慣生死的人,當真是命如草芥。”突然轉身,怒氣沖沖道:“你不該亂跑的,你有幾斤幾兩沒有自知之明嗎!別看你是皇后身邊的紅人,并不是不可取代的。你以為你昨晚胡鬧得那一出會威脅到誰!”
“可我就威脅到了你。”
鄭垣被這句實話噎住了,方才兇狠的眼神明顯猶豫了,道:“那,那是我不愿看著你白白送死。”
“我的生死與你何關?”姝寧心下慘愧,這兩天怎么了,怎么總是說一些傷人心的話,總是說完就后悔了。
“你大哥曾有恩于我,我只是看著你大哥的面子。”
“哦,這樣……”她想做解釋,卻不知從何解釋。
“那你要不要謝謝我?”
“不要,要謝也是謝我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