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關你什么事,這也是你能打聽的嗎?”
鄭垣突然睜開雙眼,狠心斬斷美夢,結束她的問話。
姝寧道:“人活著就得想活著的辦法,這是我大哥說的。我也認為,人總是活在后悔中,會頹廢的,人要學會向前看。”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鄭垣此時才知,原來姝寧費盡心機,是要為他解開心結,勸他放下過去的。看來是他誤會了。
姝寧又道:“我大哥常說,人千萬不要心懷愧疚去生活,因為會什么都做不好,顧此失彼。以前的,無法彌補,當下的,正在失去。”
“好了,打住吧,不要再說了。”
“恕我直言,她已經死了,再也回不來了,你無論每天過的多么難過多么傷心,都不會逆轉這個結局。”
“也許她會回來呢!我相信,她會回來的,所以,我一直在等她。”
“可她再也回不來了,自欺欺人不是什么長久之計。”
“那是我自己的事,用不著你來過問。”
“你總這樣下去,徒勞無益。你應該分清楚,人死不能復生。”
“你別說話了,好嗎!”
“你那個姑娘已經死了,你不能守著痛苦過一輩子。”
“我求你了,別說了,你快走吧。”
鄭垣心想:一定是我以前對你說過太多絕情狠心的話,所以現在來報復我了。
他想要勸她停下,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她,像是在怒火中燒,又像是在極力遏制發脾氣。
她自知失言,道:“我知道我此時勸你不要沉迷于傷心,看似無情,實則有益。我想,你的那個姑娘也希望你過的好,而不是過得不好。真的,你信我,若換作我,我也希望我曾經真心待過的人過的好。雖然沒有結果,但不妨礙我祝福他可以遇見相守一生的人,娶妻生子,人生圓滿。你說呢?”
“你先走吧。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就不和你同路了。”
“你這人怎么這樣呀,剛才還答應要送我回去的。”
“答應了就一定要做到嗎?我警告你,別把我想的太好了。再說了,你能一個人來,就不能一個人回去嗎。”
“可你剛才明明答應我四弟的。”
“你四弟?他是什么人?他算我的什么人?我為什么要聽他的?”
“你這人怎么這樣,翻臉比翻書還快,剛才我還給你們化解矛盾,我們聊天時你不是很開心嗎。也不說道謝的話,一點感激之情也沒有。”
“我為什么要感激你,又不是我請你來的,是你自己一廂情愿,一切都是你自作多情。”
“我不是自作多情,是我以為我這樣做,以后我四弟他就再也不會打你了,你也不用再怕他了。從今往后,我再問你為何總是幫我,總是對我好,你就不能說是因為怕我四弟打你了,而是因為其他的什么。”
“其他的什么?你希望是什么?”
“我……”
“我這個人就是如此,冷漠寡淡,古古怪怪。你再也不要來理我才好。”
“真是不可理喻!”
姝寧隨手抓起一把碎石子朝他胡亂擲去,起身牽了馬就走,頭也不回。
鄭垣任憑碎石子打在他的臉上,不擋也不躲。默默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念了一聲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