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不相識。”
官家眉開眼笑,終于放了心。
皇后卻說道:“看吧,蹊蹺來了,一個說是一個說不是,究竟是誰在說謊,你們要知道欺君是什么罪名。”
軒轅小一趕緊說道:“是這樣的,張婕妤說她要寫個東西,讓我去前面看看都有誰在,說:‘管他呢,是誰都行,拉過來寫幾個字。’僅此而已。”
張婕妤點頭如搗蒜:“對對對,這句話是我說的不假。我確實說過讓他幫我找個人,我要寫個東西。”
官家關切問道:“寫什么呀?”
張婕妤眉眼含情道:“過些日子就是官家你的生辰了,我想賣弄一下,寫一篇賦送給你。你們都知道的,我那個水平……這楚王又不在身邊,所以……所以,我就想著偷偷摸摸假借他人之手,又不想被你們知道,這才大晚上的亂發牢騷。”
官家情不自禁將她扶起,揉捏著手,心疼起來:“啊呀,辛苦你了,難為你想著我。寫那勞什子做什么,你若想楚王了,過些日子把他叫來就是。”
皇后瞪了他兩個一眼,他們才松開。
張婕妤得了氣勢,沖著軒轅小一叉腰,一跺腳,蘭花指一翹,道:“哎呀,好你個軒轅小一,你都是怎么辦事的,我也沒說就非得今晚呀。這么晚了,大臣們肯定都回家了,明天也能找呀。官家,我真不知道我的一句牢騷話,他還真給我把人帶來了。”
軒轅小一趕緊朝張婕妤這邊不斷道歉,說都怪自己會錯了意。
官家含情脈脈將張婕妤拉過來:“沒事沒事,說清楚就好了。你心里有我,才想著要給我寫一篇賦,一來二去,陰差陽錯救了娢柔一命。這么說來,皇后,你應該好好謝謝張婕妤呀!”
皇后哪里還忍得住,怒道:“簡直是胡說八道,什么寫賦,你也配嗎!肯定是你不安好心,放火燒朝露殿,以此向我示威。又怕惹嫌疑,所以找一個不相干的人來好為你做不在場的證明。官家,請你徹查此事。”
說罷就跪下了。
張婕妤一見這架勢,也趕緊跪下,大有奉陪到底的意思,道:“官家,我沒有。你們怎么不問問公主她自己。”
皇后白了她一眼,道:“放肆,公主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公主是你能問的嗎!”
“她當時就在里面呀,這火怎么著的,她最清楚,最應該先問的人是她呀!”
“公主暈倒了,發生什么事一概不知。”
“暈倒后不知,那暈倒前總應該知道吧。”
“公主今日受如此大的委屈,精神受挫,不能回答你的問題。”
官家看著二人相爭,突然想起了最關鍵的人,一扭臉,嚴肅起來:“娢柔,說說吧,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公主見球又踢回到自己這里,先是推脫說累了,又說明天再說,官家發了脾氣,她這才道出緣由。
原來,官家年事漸高,最近這段時間病了幾場后,就越發迷信長生不老等無稽之談,整日的圍著那些道士丹藥轉。
公主又是愛玩愛鬧的年紀,她見父親癡迷于此,想著煉丹藥定是好事一樁。私心想著:若這長生不老藥真能煉成,父親生辰之時送給他,少不得要夸獎一番,到時候,就可以趁機拉攏父親與母親和好。
于是仗著自己看過兩本海外傳記,就妄想試一試。于是暗地里搗鼓來許多東西,一日攢一點,積少成多,都藏在朝露殿一處不起眼偏殿內。
這一日傍晚,公主偷偷帶了香穗兒她們幾個,瞞過眾人,來在雜物房內。可她連東西都認不全,擺弄幾次不成,漸漸沒了耐心。索性點上火,再將這些東西全部扔進香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