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去延福宮請罪問安。
皇后道:“你可知你的一個香爐足足燒壞了一排屋子。咱們一個月禁足容易,而那些工匠們就可憐了,修復宮殿一個月可不得完工呀。”
公主按照阿寧師傅教的,說了一大堆悔悟的話,并提出要好好謝過鄭垣,最后拿出抄好的佛經。
皇后看了是公主的筆跡,這才松動了嘴角,恩準了召見鄭垣的要求,笑道:“看來,這次你的狗頭軍師出力不少呀!”
公主知道被識破了,笑而不語。
話說鄭垣救駕有功,官家問可要什么賞賜。本以為會提香穗兒,沒想到他只說了些報效朝廷、忠君愛民之類的話。最后,官家賞了他許多銀子和官升一級。所有人都羨慕他的運氣,殊不知這一個月里,他又成了太醫院的常客。
這日午后,鄭垣得了去朝露殿的旨意。由小海公公前面領著,四個小太監后面跟著,等進了內宮門,退下兩個太監,又換成兩名宮女。到了朝露殿外,其余人全部退下,凌風凌雪凌竹凌松四人在此恭候多時,等稟報過后,鄭垣這才入了正殿。
公主一見鄭垣來了,看一眼香穗兒,掩嘴偷笑,又趕緊正襟危坐,拿足公主的氣派。與鄭垣見過禮數,看茶讓座,隨口客套幾句,說些朝廷盡忠之類的話。然后起身行一回大禮,嘴上說著謝過當日救命之恩。
鄭垣早就預料會有這么一出,忙起身將她扶起,自己跪地,連連說著不敢當不敢當。
公主一招手,香穗兒和凌風凌雪又上來齊齊拜倒,嘴里也說著謝過救命之恩之類的話。
鄭垣作揖不跌,挨個將她們扶起。站到香穗兒面前時,卻猶豫了,懸空的兩只手停頓了一下,又縮了回來。
眾人看著他兩個奇奇怪怪,別別扭扭,想笑又忍住不笑。
公主起身再拜一次拜,說這一拜是謝過西夏救命之恩。
鄭垣道:“公主嚴重了,臣在西夏只救過一個名叫姝寧的宮女,要謝也是她來謝才對。”
說罷環視一周,唯獨不見姝寧的蹤影。
公主頓時想起來西夏之事非同小可,便不再提了。
鄭垣打剛才一進來就偷偷尋找姝寧。一月不見,也不知她怎么樣了,過得好不好。身為朝露殿的教引嬤嬤,出了這么大的事,公主不知會怎樣處罰她。不由得擔憂起她來。而自己身為臣子,沒有理由過問朝露殿宮女的去向,公主不說,自己也不好意思主動提問。
公主問道:“鄭大人的傷勢可好些了?”
鄭垣回過神,回道:“多謝關懷,好很多了。”
公主沖香穗兒招招手,她們五個宮女便一字排開,每人手中捧來一個紅漆托盤,托盤中放著各樣事物。
公主微微一笑,道:“看吧,這些都是給你的。”
鄭垣趕緊跪地謝恩,道:“一月前,官家親自晉升一級官階,司封郎中也給了許多珠玉金銀等物,金部司還給我做了新的官服官靴。今日,公主又親自拜謝,實在是給的太多了,微臣不敢再收了。”
公主一揮衣袖,笑道:“哎呀,哪跟哪呀!他是他的,我是我的,我們是兩家,不一樣的。這是我單獨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