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人對于房子的執念,大概是從家這個概念引申而來的。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飯桌上白婕還算是淡定,吃完了午飯,三個男人還在喝酒時,白婕道:“有點事情要辦,周超一起,別喝了。”
周超有點為難的看看老丈人,方蟄擺擺手:“趕緊地,姐姐肯定有要緊事。”
白術沒說話,但也沒反對,周超趕緊喝掉最后一杯,客氣兩句,丟下兒子一起走了。
“說好的晚上一起出去吃的。”龔清嘟囔了一句,白術淡淡道:“中秋節出去吃?成什么話?”白莉想說話,被方蟄踩了一下,嘴邊的話沒說。
“家里的飯菜挺好的。”方蟄拿起酒瓶,給白術倒酒。便宜老丈人微微頷首,舉起杯子:“方蟄,干一個,你是個男人,有的話我就不說了。”
方蟄點點頭,舉起杯子一飲而盡,白莉皺眉要講話,方蟄一個眼神,她坐回去了。
白術喝了杯子里的酒道:“我吃好了。”說著起身走人,沒有留下陪著說話的意思。
白莉把方蟄拉客房里:“你今天累了,睡一會。”方蟄笑了笑:“別跟老人計較,他們是為你好。凡事有我!”白莉瞇著眼睛看了他一陣子,抬手給他按倒,蓋上毯子出去了。
周易繼續魂斗羅,白莉陪著母親收拾,廚房里洗碗的時候,龔清嘆息一聲:“你姐夫回來了,你爸爸心里的一塊石頭落地,就剩下你了。”
“我的事情你們就別管了。”白莉不想說這個,龔清也沒再繼續,換個話題:“中醫看的如何?你跟方蟄說這個事情沒有?”
“在按時吃中藥呢,沒告訴他。不想他操心,公司那么多事情夠他忙的。”
白婕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周超還在夢中一般,推門進去,房間不大,兩居室,面積六十五平米,帶衛生間。巴掌大的客廳,擺一張飯桌就沒剩下多少地方了。
“你看這房子如何?”白婕轉了一圈,眼睛里就剩下喜歡兩個字了。
周超的眼睛紅了,當初結婚是白婕背著家里人去部隊辦的喜事,兩人連個真正意義上的窩都沒有,到現在白婕還住在學校的筒子樓宿舍里,要不是學校照顧,她還得跟別人一起住不到二十平米的宿舍。
“你哪來的錢買的?”周超抓住妻子的手,微微顫抖。
“白莉買的,借給我們住。我存了五千塊,打算先給她,回頭每年還一點,我們兩個人的工資一起存,爭取十年拿下這套房子。”
周超緊緊的抱著妻子,在這個空蕩蕩的屋子里,白婕一臉幸福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