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說什么?”李萍走過來,警惕的看看兩人。方蟄一本正經的回答:“娛樂行業將迎來一個快速發展的時期,這是隨著物資生活水平的提高,人民群眾對精神需求的具象反應。所以,做這行還是很有前途的。”
“勝利,你看看人家,明明看不上這個行當的利益,還是把話說的這么好聽。”
方蟄被懟,只能嘆息一聲:“唉,姐姐,人生已經如此艱難了,就不要互相拆穿了。”
李萍看似嚴肅的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強忍著才沒有大聲笑出來,抬手點了幾下方蟄,一手捂著嘴,好一陣才緩和道:“真是個有趣又帥氣的弟弟。”
總算是能入住房間了,不是什么總統套,就是一般的單間。一個人的時候,方蟄臉上的笑容才消失。看著窗外的灰茫茫的城市,這里是帝都。
關于帝都的記憶,總是會和莊嚴肅穆的建筑物和藏龍臥虎這些詞聯系起來的。人到帝都,方蟄都忍不住要夾緊尾巴做人,面對李萍時看似輕浮,實則是一種掩護色。
李勝利的房間里,李萍臉上的笑容也不見了:“這家伙好像在跟我演戲啊。”
李勝利笑了笑:“應該是吧,劉家姐妹的事情,估計把他搞怕了。”
李萍瞇著眼睛道:“你的意思,他覺得我們不愛守規矩,帝都才是最講規矩的地方好吧?”
李勝利低頭沉吟片刻:“那也得分人吧?這次算是我把他強行拉上船的。”
李萍笑問:“你圖什么?”李勝利道:“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害怕自己太飄了,得有個人是不是的打擊一下我,免得忘記自己姓什么。”
李萍明白了,目光中閃過一道詫異:“那倒是,你身邊那幾個幫閑,沒一個敢說實話的,都捧著你,跟著你混吃混喝。這些人倒也并不會一無是處,你總是需要人跑腿的。”
李勝利道:“八旗子弟斗雞走狗時,才帶著一群幫閑呢。我打算給這些人找點事情做做,以后低調做人了。”李萍再次面露驚訝:“轉性了?”
李勝利搖搖頭:“應該說是成熟了,分的清楚什么才是良師益友。”
“你能這么想就最好了,今晚的聚會去么?”
“不去了,剛才方蟄假裝沒聽到,我也不想跟這圈子沾染太多。苗隆這次栽的太狠了。姐,你幫他也該有個限度吧?”李勝利咬咬牙,還是說了出來。
“這部劇拍出來投資不大,我拉了幾個贊助已經回本了,買給電視臺多少錢都是凈賺。以后不想拍電視劇了,錄像帶一部劇十本帶子起步,不好賣啊。”
李萍顧左右而言他,李勝利沒有在說話。其實這個姐姐,真是個癡情的人呢。照顧苗隆的原因,不是看苗隆的面子,而是看他哥的面子。苗隆的大哥,在西南戰場犧牲了,以前他是李萍的男朋友。真是一個念舊情的姐姐啊,這也是李勝利愿意出錢的原因。
這個城市,人心薄涼見的太多了。
“累了,我回去休息一會,五點出去吃飯。”李萍丟下一句話,背影蕭索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