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涌呵呵一笑,一點都沒有因為方蟄顯得不禮貌的眼神而生氣,反倒笑著回一句:“越是這樣,你不越要多宣傳自己,名氣夠大的話,才能達到投鼠忌器的效果吧。”
“我不需要,真的發生無法抗拒的情況,我一把火把公司燒個干凈就是。”方蟄這話說的就有點重了,絲毫沒有在乎面前的兩位大領導面子。
這一下云涌和尹都露出驚訝的表情,沒想到他會這么說,如此剛烈么?
兩人這才意識到,方蟄看似溫和的外表下面,火光熊熊,傲氣凜然。這才像一個年輕人!
兩人都沒有生氣,互相看看后都笑了。兩人對這個年輕人更感興趣了,即便是遇見不可抗拒的情況,也不缺少魚死網破的勇氣。這話說的簡單,做到很難,當著兩人的面說更難。
這是一個有著強烈自我意識的年輕人,對于自己的未來,有著明確的目標。
兩人得出幾乎同樣的判斷,殊不知方某人的目標是咸魚。
云涌首先想到的是紅星廠的事情,違約之后,方蟄應該是非常無奈的。走法律途徑的話,如果不是自己過問一句,可能立案的機會都沒有。而他的合作伙伴棉紡六廠毫無作為,作為紅星廠的擔保方,沒有付出任何制約違約的行動。
盡管后來結果是好的,但真的能把這個結果當做普遍現象么?方蟄很有錢的事情一旦傳開了,真不會招來更大的麻煩么?
“方蟄是江城人吧?”尹笑著問一句,方蟄點點頭:“我是。”
尹沒有再提之前的話,笑著端起酒杯:“喝酒,吃飯。時間不早了,下午還有個會。”
方蟄端起杯子,跟著喝了一杯后,放下杯子,再也不動筷子,一直到等到兩位領導放下筷子,他立刻站起來:“感謝二位領導,我就不打擾領導休息了。”
兩人都坐著沒動,含蓄的點點頭,云涌交代郭秘書送一下方蟄。
等到方蟄消失了,尹面色嚴肅道:“你聽出什么了么?”云涌嘆息道:“悲憤吧!”
尹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看著門口的方向道:“他有顧慮是可以理解的,就按他的意思吧。”
云涌沉重的點點頭:“是啊,可惜是個民企,要是國企,這個年紀也做不到這步。”
“這矛盾沒法調和,還是別提了。真是頭疼啊,我這個分管工業的FSZ,最近這一年,頭發都白了一半。”尹說著話,也是嘆息不已。
回到車上的方蟄閉目養神,一句話都不想說,司機小心的開車,不斷地從后視鏡的觀察方蟄,發現他的臉色陰沉,嚇的偷窺都不敢了。
方蟄并不后悔那么說,他一點多不喜歡被別人左右。盡管這種左右可以給他帶來很多好處,但是怎么說呢,他還是寧愿沒有人關注他這個小透明。讓他安靜的猥瑣的發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