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蟄一臉的鄙夷:“你自我感覺真好。”魏晉很想瀟灑的甩一下頭發,發現這不是啥好話。
“蟲子,你越來越卑鄙了。”魏晉立刻懟回來,方蟄呵呵呵,指著普桑:“你開車,走吧。”
魏晉道:“真去啊?”方蟄怒道:“你都答應人家了,能不去么?”
魏晉秒慫,笑嘻嘻賠罪:“這不是當時比較激動么,沒怎么想就答應了。你想啊,從上學開始到現在,我們跟高中同學幾乎沒有任何接觸,我還好點,聚過幾次。你直接不會來啊。”
“我踏馬的要掙錢交學費,掙錢養活自己,我哪有閑工夫回來浪費?”
魏晉楞了一下,還是打開車門上車,坐穩后嘆息道:“以前我一直沒心沒肺的,只有你拿我當兄弟。真是朋友遍天下,知己唯一人。”
“好好開你的車,放什么酸屁,你想冷死我啊。”方蟄沒好氣的懟過來,高中的時候同學之間還是比較單純的,相互之間關系也就那樣。方蟄一直都不被男同學喜歡和接受,只有魏晉拿方蟄當死黨,那能一樣么?
江城街上現在也有不少看起來還不錯的飯店了,簡芳華沒有選擇什么很貴的地方,而是找了一家很普通的館子。然后站在路邊等著魏晉。
四年大學生活,加上半年多的帝都生活,一個少女從青澀到成熟的過程。
以前覺得很丟人的事情,大學四年結束才發現是應該驕傲的本錢,漸漸的也就適應了那些羨慕的眼神(含嫉妒),也適應了男人們的視線總是非常的精準。
有些想法,一旦誕生了就難以遏制,簡芳華最終也沒能忍住,決定回來看一眼那個把她扶起來的同學。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異性之間隔著一條鴻溝,女同學孤立她。
高中三年除了方蟄之外,沒有跟任何異性身體接觸。簡芳華記的很清楚,那天摔倒之后,好幾個同學都繞著她走過去,只有方蟄站在她面前,伸出了手。
簡芳華至今清楚的記得,當時方蟄的手很溫暖,說話的聲音溫潤,就像冬日里一縷穿透窗戶的陽光。再那個她發誓不惜一切必須逃離這個城市的灰暗時刻,出現在她面前。
簡芳華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沖動,本來幾乎沒有任何交集的兩個人,就因為那一次伸手,自己竟然念念不忘,回到了曾經發誓打死都不回來的江城。
車子聽聞的時候,簡芳華的呼吸都困難了,看著打開的車門,下來的那個男人,笑容依舊溫暖。簡芳華覺得胸口沉重,說話都困難的時候,對面的方蟄沖她伸出手:“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簡芳華本能的握手,有點用力的握手。
這一刻她覺得,就沖這一幕,這次回來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