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那個不成器的家伙,你讓他弄水泥,他跑了一圈嫌麻煩。總算是聽你的建議,弄個建材市場,你可知道事情剛定下來,多少人拿著錢來要買鋪面。這個年他到處吃請,我都很少看見他,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回頭你見了他,要好好說說。”
方蟄聽了心中暗驚,李萍肯定不會無的放矢。李勝利那家伙真那么飄么?
稍稍沉思方蟄便明白其中蘊含的意味,李勝利未必是飄,只是習慣了掙快錢。有人拿錢來買鋪面,怕是他動了心思。仔細在一琢磨,李萍有提醒之意。事情因方蟄而生,現在李勝利背離愿意,李萍不好明說,只好暗示。
覺得差不多是這意思,方蟄便笑道:“這不算什么,鋪面有人買是好事。勝利那邊資金壓力也小一些。建材市場的工程不止一期,第一期賣掉其實也是個不錯的方案。”
方蟄這么說,引得李萍高看幾分,怎么說呢?她還是會擔心方蟄心生罅隙,今后疏遠李勝利,所以才提前說一句,免得將來知道了不高興。沒想到方蟄絲毫不以為意,就沒覺得事情應該必須按照他的謀劃去做。
方蟄的本意是考慮到各種困難,自己不了解情況,所以才有此一說。
不料李萍覺得,此人義氣為先,利益看的不重,虛名也不是那么在意。
方蟄哪里知道李萍是個加戲高手,只是覺得帝都水深,做什么事情都不容易。當先行商之風還不盛行,李勝利算是先走一步,卻不免為人詬病,惹人眼紅。由此生出諸多掣肘,也是應有之意。陸續的讓出利益,才是正確的選擇。
帝都的生意,方蟄投資不過是給李勝利信心,想從中獲利太多的心思是沒有的。
五百萬只要保住本息,方蟄就算是心滿意足了。正因為所求不多,才顯得如此豁達。
李萍吃了晚飯也不多留,留下來就是不識趣,有什么話明天再說不遲。
圓圓送走李萍,回來時把方蟄按住,不讓他收拾碗筷。方蟄也不客氣,回房間打開電視看新聞聯播,當今華夏正值變化之時,發展經濟成為重中之重。新聞聯播里報道的都是國家的大政方針,可謂晴雨表。
新聞看完,圓圓也過來了,挨著坐下磨磨蹭蹭,釋放信號。
新聞才放完啊,你就那么著急?方蟄不免擔心起來,我這老腰不保。
話是這么說,該松土還是要松土,家里的地不能荒了。嘗到滋味的圓圓知道方蟄呆不長,自然是抓緊時間。折騰到半夜都沒了力氣,這才安睡下去。
次日兩人起的都晚,李萍到的時候還在床上高臥。敲門驚醒了圓圓,出來道:“他還在睡。”李萍皺眉道:“你注意點,男人不比女人,別貪嘴,把他身子熬壞了。”
圓圓面色通紅道:“又不是每天都在一起。”
李萍也懶得說她,低聲道:“他有說這次來做點什么?”
圓圓搖頭道:“我沒問啊,他也沒說。就聊了一些日常的事情,聽他的口氣,帝都這邊不會有太大的動靜。好像是對帝都這邊多有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