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的尹領導在風波之后若無其事,繼續講話,講大局,講發展,講期許。
方蟄也沒再鬧幺蛾子,安靜的坐在臺下,等到領導講話結束,舉起杯子的時候,方蟄也舉杯干掉了杯中酒。有點苦啊!但是沒法子,硬著頭皮也要喝。
憋屈的忍受對于一個重生者來說,是無法忍受的恥辱。為什么這么說呢,因為“余哥”碰了方蟄的底線,遠大公司是方蟄的禁臠。這是方蟄一手帶大的孩子,還是頭一胎。
尹領導嘴上不說,心里其實一直挺膈應的,越看姓余的就越不順眼,這次活動是他安排的,并且非常的重視,你想找方蟄聊天啥時候不行,非要選這個時候?不是都說這王八蛋挺懂事的么?怎么這么討厭啊?
回到位子上的尹領導看見“余哥”彎著腰悄悄離開了,表情才慢慢的平和。
再看一眼方蟄,跟沒事人一般,心里咯噔了一下。仔細聯想不難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這小子真有那么壞么?毫無疑問,這事情是無法隱瞞的,方蟄掀桌的巨大,有點硬上船的味道。仔細品品,還真是這個意思。
想到這里,方蟄魯莽的舉動,還真有點出奇制勝的意思。
實際上呢,方蟄此刻正在盤算著,盡快南下找個生產基地,賺取的外匯就不要弄回來了。開曼群島注冊的那家公司,可以弄國內來做附身符。就算生意做不下去了,也能全身而退。
方蟄還真的沒有上船的意思,現在想的就是抓住短期內的寧靜,撤退!
領導開始敬酒,手里端著杯子,親和的笑容,一桌一桌的掃過去,真不容易。
方蟄這邊有點餓了,別人都在觀察四周或者聊天,沒工夫搭理這個作死的家伙。樂的安靜的方蟄,一手筷子一手杯子,一口菜一口闊落,吃的不停,爽的飛起。
做人嘛,有時候真沒必要瞻前顧后,該肆意就肆意吧。反正老子現在有浪的本錢了。
所以,不管接下來有什么麻煩,先吃飽了再說。事情都做了,沒必要后悔。
領導走到桌前的時候,方蟄才停下筷子,站起舉杯。
尹意味深長的看了方蟄一眼,說了一番場面話便離開。方蟄基本吃飽了,背著包出門透氣。站在陰暗處,靠著墻抽著煙,聽到大哥大響的時候拿出來接聽。
“到二樓來。”聲音威嚴,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
電話掛掉,方蟄張望了一下,找到了樓梯上樓,樓道口就看見郭秘書一臉的苦澀。
“我說小方總啊,你可真能折騰啊。”郭秘書笑著打趣。
“別人要把你家孩子弄走,你能樂意?”方蟄淡淡的反問,郭秘書沒想到這么直接,楞了一下才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走吧,領導等著呢。”一肚子話憋回去了,不住搖頭。
云涌似笑非笑的看著進來的方蟄,淡淡的表示:“你今天有點胡鬧,卻夠提氣。”
方蟄好像沒聽到,找了找四周:“茶葉呢?我泡點茶喝。”
郭秘書趕緊道:“我來吧。”方蟄奪過茶葉道:“不敢勞您大駕。”
透著一股生分啊!郭秘書臉上的驚訝根本藏不住,看了一眼云涌,見他搖頭便退下。
端著茶杯的方蟄顯得有點放肆,絲毫沒有了之前的沉穩勁頭。云涌心里也很好奇,這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方蟄這么不管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