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直說了,米國那邊的外匯進賬停了兩個月,加上那筆三千萬的資金,你在海外有別的投資么?”秦麗麗猶豫了一下,還是很委婉的問了一句。
方蟄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是聽到什么消息了吧?覺得我害怕了,準備卷款跑路?你別不好意思,我完全可以理解你的擔心。”
“奇怪,你年齡不大啊,怎么如此老道?我很好奇。”秦麗麗稍稍放心了一些,但也沒法繼續追問了。再繼續就是過分了,畢竟生意人的正常經營這個借口很強大。總不能說,我知道你轉三千萬的那個賬戶是干啥。顯示自己的強大么?
“公司賬戶上的外匯我可沒動過,實際上我只轉走了一千萬。遠大公司在市區有價值不下一千萬的固定資產。我這么說你能理解么?”方蟄還在笑,但是笑容里多了一些調侃。
“你別誤會,我只是有點擔心,算了,我就不該問你這些。”秦麗麗有點沮喪了,明明是好心,海外投資這種事情的風險,方蟄似乎不需要她的提醒。
“今年前兩個季度,遠大公司的營銷額超過兩個億。”方蟄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一口。
秦麗麗頓時呼吸困難,不安的扭動著身子,這話肯定不是瞎說,因為一點都不難差。兄弟行那邊不好直接查的話,找關系戶不難查出具體數據。方蟄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秦麗麗還是想解釋,但是說一半發現怎么解釋都很無力。直接提那家轉款公司的名字么?那不是等于明白說自己調查過方蟄?
方蟄的臉上很明顯的表情凝滯,緩緩放松后露出一絲難言的笑容:“這樣啊,我知道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告辭了,單位還有事情。”
不等秦麗麗說話,起身就走,到門口的時候停滯:“謝謝!”沒有回頭,走了。
這一輩子,對于真正的關心,方蟄不嫌多。大概是上輩子缺的太多了。
沒有回頭是因為,不想惹出別的麻煩,原因嘛,已經渣了。
走出銀行時有點逆光,夏季的早上光線很強,趕緊低頭往前走。
開車回公司的路上,方蟄的心緒才漸漸的平靜,路邊一個老人猶豫著要不要過馬路,在這個人讓車的年代,方蟄選擇了踩剎車,讓老人先過馬路。
就在老人過馬路的時候,有點著急的腳步拌蒜了一下,噗通趴在地上。方蟄不假思索的開門下車,上前觀察,老人的膝蓋碰破了,手里的籃子落地,撒了一地的菜。
上前扶起來,問一聲:“老人家,沒事吧?”
老人搖搖頭:“沒事,沒事,我走的著急了。”
“我還是送您去醫院看看吧。”不等老人拒絕,方蟄扶著就走,老人沒有拒絕。
發生在建鄴那個關于老人的案子爆發之前,人們還是有勇氣扶倒在路上的老人的。
送到醫院掛了急診,一番檢查下來,老人問題不大。方蟄松了一口氣,扶著老人上車準備離開的時候,前方有一個熟悉的背影,準備出聲招呼又笑著搖頭。
給老人送回家,并沒有什么麻煩,倒是老人的老伴一番感激。
方蟄趁她不注意轉身離開,驅車上路的時候,腦子里浮現那個熟悉的背影,方蟄下意識的驅車回醫院。在醫院里找了一番,還是沒有找到那個熟悉的背影。
算了,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可是,為什么她出國后沒有消息,甚至問過吳明珠那邊也說沒有再聯系,這讓方蟄頗感惆悵。難道說,白姐真的不打算回來了么?
方蟄說過,她有結束和離開的權利。如果去學習只是借口,方蟄會難過,明明可以明說的。方蟄會祝福她,選擇這種方式離開,有點難以接受。
回到公司,老吳已經來上班了,看見方蟄便上前招呼:“方總,我都安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