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萍接過孩子,撩起衣服喂孩子,這小人吃上就不鬧了。方蟄一抬頭看見這女人眼淚汪汪的樣子,很是一愣:“怎么了這是?”李萍抹了一把眼淚,笑了。
方蟄一頭霧水的走開,到陽臺上抽煙去,主要是這心里有點沒適應過來。
蔡大姐看看走開的方蟄,滿臉堆笑的對李萍道:“男人,嘴上說不樂意,見了孩子嘴咧到這。”說著手指比劃一下,仿佛嘴巴笑裂開的方蟄就在面前。
李萍得意的微微一笑,壓低聲音:“他要是個狠心的,我也不敢讓他來見孩子。你看他換尿片那個樣子,比我都利索。”還有后續沒說出來,大概意思是要不是了解他,我敢動他的貨款?回頭人家不得逼著你現金提貨啊?這專賣店生意還做不做?
方蟄根本沒想到換個尿片能產生這樣的效果,上輩子他可是練過的,當初也沒個人幫忙,孩子都是自己帶,家里的事情都是方蟄開做,換尿片小事一樁。
李萍哪知道這些啊,她猜方蟄大概是早就知道孩子的存在了,所以特意去練習過,就等著自己聯系他,然后趕緊過來看孩子。想到這里李萍后悔了,不該暗示李勝利那個混蛋的,這家伙用的辦法有點太欺負人,壓人家貨款算怎么一回事?
李勝利是好心辦壞事,方式選擇錯了。李萍有點擔心方蟄心里記著這個事情,以后會影響兩邊的關系。這讓她有點發愁,就算兩人沒有婚姻關系,方蟄也是被借“種”的一方,被動的做了一個孩子的父親,這個打擊在正常人的思維里肯定是不小的。
方蟄這邊也確實在考慮一個問題,那就是今后的供貨方式。不能再輕易讓銷售部門出貨了,嚴格的執行押一個月的交易方式。還有就是北方市場的未來,不能就這么丟給李萍,而是要出臺一個合同限制一下,比如每年定一個銷售額度。連續三年達不到就啟動收回程序。
想清楚之后回來看一眼,孩子已經吃飽了,方蟄接過看一眼,又睡著了。這么點大的孩子,不就是出了睡,睡了吃么?方蟄看著一臉滿足的小臉蛋,忍不住露出微笑。
動手打來一盆溫水,接過孩子,熟練的給他洗干凈,棉布擦干了,涂點爽身粉。方蟄的手法非常老練,孩子一點都沒驚醒的意思。換了尿片后,把孩子放回搖籃,滿意的笑了。
“對不起。”李萍低聲開口,方蟄做個噤聲的手勢:“出去說。”
兩人輕輕的邁步出來,站在陽臺上時李萍才道:“款子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只是讓他拐彎抹角的告訴你,我自己不好意思跟你說。畢竟這孩子的出聲,我一直瞞著你。”
方蟄沒說話,這個時候不能輕易放松,必須給李萍壓力。不然接下來的事情就不好開口了,方蟄不是個自私的人,現在的遠大已經不是方蟄一個人的事情,那么多人跟著他一起干,說實話不能為個人的私事影響到企業的正常經營。
“我打算調整一下公司的市場營銷結構,回頭讓你的手下跟市場營銷部門的人談吧。”方蟄淡淡的給了這么一句,李萍聽著心里又放心又難受。這是要跟我公對公么?
好在方蟄下一句話補充了一下:“需要用錢跟我說,我從私人賬戶轉給你,別動公司的貨款。遠大公司的新廠區已經完工了,算上新的車間,所用工人加起來有五六千人。這么多人的公司,每個月的工資就是不小的開支。我希望你能理解,所有專賣店都應該統一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