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燕還納悶桂姨問這個干嘛,輕飄飄的說道:“不是西貝叔叔叫去了嗎?我聽同學們議論,班長好像總是被西貝叔叔叫到辦公室寫作業,沒寫完不讓吃飯。”
看著陡然安靜的餐桌,南方燕干干凈凈吃完雞腿,說道:“西貝叔叔,這樣做是不對的,要是班長爸媽知道了,肯定很心疼的。”
她不知道她的話在美術老師和桂姨心里是怎樣的神補刀。
女老師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把面前那碗盛好的紫菜蛋花湯潑了美術老師一身。
“為什么你要這么對他?帥帥怎么都不跟我說,我不是一個好媽媽。”
憤怒的女老師說完一抹眼淚沖了出去,應該是去找她的寶貝兒子帥帥了。
美術老師把腰間的鑰匙扣拿到桌子上,喃喃說道:“我鎖門了沒有,是鎖了呢,還是沒鎖?”
南方燕一臉無辜的在心里說道,“我不知道”、“我是誰”、“我在哪兒”。是的,她已經在回過神來的殺氣騰騰的美術老師心里又無情又殘忍的拿下了五殺!團滅!
“西貝叔叔,我吃飽了,先回教室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正當南方燕為自己的機智沾沾自喜時,一個雷霆打的她措手不及。
“坐下!吃!你上課不是吃面包嗎,想必口渴,把這個紫菜蛋花湯喝完了吧。”
等她好不容易喝完,又一個雷霆襲來——“怎么了,飯菜不可口,就吃這么點,你媽要是知道了不得怪我,不知道又要說多少個啊西貝。”
雷霆不會孤獨存在,它后面必定雷霆滾滾。
“這就不吃了,讓你桂姨看到了,還不得說我虐待你。”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你不知道這些糧食種出來有多么辛苦。你點頭干嗎,不會說話嗎,我看你牙尖嘴利的很會說嘛。指著嘴干嘛,哦,嘴里有飯菜,你不知道咽下去再說啊。”
“一絲一縷當知來之不易,一粥一飯當知物力恒艱。”
……
當桂姨挽著西貝勇的胳膊回來時,南方燕已經撐得不能再撐了,她心里在吶喊、在歌唱——“我好想逃、卻逃不了”。
也許是當著孩子的面,桂姨不好讓美術老師難堪,夫妻倆去了臥室,關上了門。南方燕看到桂姨手里拿著的搓衣板,隱約聽見“媳婦,我錯了,你別生氣”、“媳婦,我錯了,你別哭”,她想到,這要是在古代,自己知道了這么多,肯定會第一個被滅口。
西貝勇看著杯盤狼藉的餐桌,有些懷疑眼前這個吃得漲紅了臉的女孩,打量著她的肚子,嘴角有了笑意。
“你笑得真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