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鴻,找個可靠的人,把,把奶娘處理掉,再給她家人一筆高額的安置費。”憐花思量再三,狠心道。
“少夫人,這……”輕鴻有些猶豫。
沉默了許久后,憐花才再次開口道:“還記得長生知道我有身孕時,非逼著我將孩子打掉,他說有道士推算過,說這孩子是禍星,是妖王轉世,我沈憐花何德何能召上天此等眷顧,自己一生不得光明也就罷了,嫁入管府近五載,我行善積德不求福報,卻是連安寧都求不得了嗎?呵,禍星也好,妖王也罷,我就算是與天斗,也要護住這孩子。”
她的聲音哽咽,言辭凄婉。
輕鴻起身將主臥的門插上,回過頭來跪在憐花腳邊,淚流滿面道:“夫人,不論您要做什么,輕鴻都站在您身邊支持您,便是拼上性命也定要護著你們。”
主仆二人亦是抱頭痛哭。
最后輕鴻用布巾捂住了奶娘的口鼻,將人活活悶死,并拖去了觀門邊,制造成夜里奶娘出觀去請大夫,不小心跌下陡坡的假象。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心驚膽寒了很久。
自那后,兩人是時刻不離的照顧著孩子,也不肯讓旁人插手,更是聽不得孩子一句啼哭,生怕有人會發現小公子的這個秘密。
孫三娘并沒有在舊事里沉溺多久,她呼出一口濁氣,起身理了理衣衫。
殺死管長生她也不想,可是,若讓他們找到阿弦,那后果將不堪設想。
她至今都不愿意相信管思弦是妖一說,這么多年來的陪伴,那孩子正直善良一腔正義,怎么可能會是妖。
孫三娘不禁有些想念管思弦了,那個從前在她身前身后撒嬌賣萌,討好賣乖求抱抱的孩子,她那一巴掌是不是打掉了他們所有的情分?
她又想起自己算的那一卦,并不是什么大吉之卦,而是她自己大限將至,她如今竟有些后悔了,若是還能重來,她是不是該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他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