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到天宮那邊的慶功宴擺完,又過去了六七日,卻還是不見磬竹來百草園找她。
她和磬竹的事,大半個百草園的仙藥靈草們都是知道的,大家只是礙于面子都佯裝什么都不知,什么也不說罷了。
她雖不在意別人怎么看她,可聽到的,看到的,想到的,以及感受到的,都讓她覺得只有她自己還在傻乎乎的騙著自己,為他找借口開脫。
泠心的明眸開始變得暗淡無光,整個人也沒精打彩。
此戰告捷,聽聞龍淵神君立下首功,如今他的地位在天界更是水漲船高,只僅次于戰神芳華神君。
可她呢?她只是一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薄荷靈草,大概是連修煉成仙的希望都沒有的。
泠心暗嘲,原就是自己不配,慢慢的她不敢再有任何期待。
直到三個月后,龍淵閣的小仙童在百草園里尋到了她,說是他家神君身負重傷歸來,一回天庭就閉關了。
今日剛強行出關,本是要親自來百草園找她的,不料突有貴客到訪,便讓他先來傳個話,晚些時候忙完了就過來看她。
泠心聽聞他負傷,哪里還等得了他稍后過來,還不等小仙童把話說完就化作一道香風飄走了。
龍淵閣是從前擱放七星劍的劍閣,泠心雖未去過,卻是知道那地方的,想必帝君當時給他賜封號就是以此劍閣來命名的吧,倒也相得益彰。
龍淵閣殿門前,泠心才化出人形就被撞了一個趔趄。
她揉著腦門看向來人,頓時被驚得有些移不開眼,面前的仙子容顏絕色氣質非凡,一身五彩霞衣更是華麗高貴。
那仙子也詫異的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小姑娘,隨后輕拂了一下衣裙,錯開身去,化作一道金光就出了龍淵閣。
泠心腦子還有點混沌,待在原地久未回神。
“咳咳,心兒,你還在外面等什么呢?”閣內傳來了男人夾雜著有點咳嗽的溫和嗓音。
泠心收回目光進了內殿,只見磬竹一襲白衣靠坐在軟榻上,身形消瘦面色憔悴,就連唇色都是慘白的。
泠心忽的頓住腳步不敢上前,只一個勁的抹著怎么也止不住的眼淚。
磬竹有些無奈的朝她伸出了手,泠心就哭著奔過去撲進了他懷里。
磬竹的傷是內傷,不見勢不見形,卻就是拖沓冗長,怎么養都養不好,連靈丹妙藥都毫無作用。
如此這般不知不覺又過去了半年,某日,磬竹再次來到百草園。
這還是他第二次來百草園,他那日的精神狀態稍好。
一路上不少珍稀靈草跟他打招呼,還有毛遂自薦愿為他入藥的,他都禮貌的回絕了。
為了他,他的心兒只怕已經將整個百草園都得罪干凈了,百草園里見著那綠衣青影還有誰不急著逃亡的?
他找到泠心時,她正抓著一個人參小娃娃要拿去煉藥,見到磬竹有些不好意思的將手背到了身后。
磬竹無奈的看著她笑,那笑容溫柔又好看,可泠心卻是想哭,他曾經的愿望就是成為一代戰神,可如今他的身體……,她卻一點忙都幫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