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的衣服從來都只有黑白二色,也向來都是你若著黑衣,那我便是白衣了。
兩人一起修習功法不乏同吃同住,替主子辦難辦之事,更不惜出生入死,數千年來早已是相濡以沫同生共死一般的存在了。
他倆之間的情事,要說還是夜晚起的頭,畢竟女子總是感性多過理性。
晝永耿直少語,原本極為木訥的人,愣是被夜曉撩成了情場老手,對她是千般呵護萬般寵愛。
其實晝永也是真的愛她,哪怕是后來她忘了他,他也無怨無悔一如既往的包容和珍惜她。
夜曉到此時才明白什么叫痛徹心扉,那無數個日子,她知他對自己存了那種心思時,煩過他,惱怒過他,也百般厭棄過他,不曾想這種種竟都是自己一人所為。
說要在一起不離不棄的是她,忘記他時,恨不得他永遠在她面前消失的也是她。
夜曉痛悔不已,從袖袋里放出了索魂鎖,將它纏繞在自己手臂上,竟存了要與他同歸于盡的心思,就在這時,若貍沖進了漩渦。
“夜曉,你醒醒,晝永只是暫時性處在休眠狀態,你想讓他醒來后,發現你沒了,然后一個人去承受失去你的痛苦嗎?”若貍勸慰道。
“哼,這一切還不都是因為你們。”夜曉目露兇光道。
“夜曉,你這么說我不怪你,可,我是真心把你當作朋友的,你這樣會讓我很傷心的,我能預見有緣人的未來你相信嗎?你和晝永以后會很幸福的,你萬不可在這個時候受了離心咒的影響,而放棄生念啊!”若貍依舊勸慰著她。
“信你?你只顧自己得道升天,卻不惜踩在他人的尸身之上,若貍,我還真是看不起你。”夜曉冷聲說道。
“你以為這些是我想要的嗎?我沒有享受過父母之愛,他們在我還沒有出生之前就是死敵,我的出生就是個恥辱,是恥辱你知道嗎?我跟隨著姑姑長大,卻要承載著母親的畢生所愿,便是踩著他人的尸身直上,那也是踩著我的父母雙親的血肉啊,夜曉,這樣的出生,這樣的飛升,你覺得光彩嗎?”若貍說著說著不緊微微淚目。
夜曉怔怔的看著她,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你看不起我是對的,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呢,可是,夜曉,我有得選嗎?我阿娘她早就只剩殘魂了,而那個冷血無情的父親也修成了魔尊,他還野心勃勃的想要開創自己的萬魔盛世呢,我還能怎么辦?”若貍沮喪的說道。
夜曉張了張嘴,還不及說出幾句安慰的話來,她二人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吸附過去,咔的一聲釘在了石壁上。
夜曉手臂上還不及收入袖袋里索魂鎖,就被張顯輕勾了一下手指,給收走了。
“不要,你個死變態,你把晝永還給我。”夜曉咒罵道。
“這本就是九幽的東西,還給你,你還有命享有嗎?”張顯說著狠狠的朝墻上的夜曉擊了一掌過去。
原先張顯身邊的那五六個女妖,已經被孫三娘和憐花消滅掉了,他現在擊出的這一掌,她們二人立時都做出了最快的反應。
她們是各自使出了殺招雙雙沖向了張顯,可他的那一掌卻是已經出了手,兩人都絕望的以為,夜曉怕是要涼了時,那一掌卻是被若情給吃下了。
若情在半空中受下那一掌,被擊飛到石壁上,然后又狼狽的滾落在地上,一口鮮血從口中噴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