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果然脆生生叫了兩聲伯伯。
西平抱起育明親了兩口,問金嫻什么時候過來的。
金嫻說,下午過來的,本來沒打算過來,是他硬要拉著我們母女一起來的。說罷,很不滿瞅了劉云一眼。
舒福貴見眾人都在關注西平,心里不舒服,皮笑肉不笑說道,艾副鄉長,就知道你今天會來,果然被我料中,以前不肯和我共享,如今肯放下身段,卻也難得。
西平不想理他,放下育明,聽到廚房有炒菜的聲音,要向里走去。舒福貴討了個無趣,站起身拉住西平笑道,艾副鄉長,跟你說話呢,怎么不理人,男子漢大丈夫,不要那么小家子氣,冤家宜解不宜結,我們何必還要為以前的事鬧得不開心。
金紅端著一盤紅燒鯽魚出來,聽到舒福貴的話,當即接口笑道,舒書記說的好,冤家宜解不宜結,西平,在為人處世這方面你真的要跟舒書記好好學習。
西平心里一陣煩悶,要說最小家子氣人非舒福貴莫屬,竟然要自己跟這種人學習,簡直豈有此理。既然要我來,又把舒福貴叫來,這算什么?難不成真要撮合我和他做連襟嗎?!
舒福貴站起身笑道,知我者金紅也。說罷,一只手就要去摟金紅。金紅自然不能讓他得逞,推開他的手,笑道,少來灌迷湯,我跟你可不熟。說罷,對舒福貴嫵媚一笑,扭著身子又去廚房了。
西平見金紅既讓舒福貴碰了個軟釘子,又拋媚眼給予安撫,果然是好手段。心里更不舒服,本想轉身離開,又覺得這樣太沒風度,只得耐著性子坐在一個單人沙發上,心里想著,吃了晚飯便立即離開。
金嫻問起他在江口的事,西平簡直說了幾句。舒福貴又舔著臉加入聊天,又說西平死要面子活受罪,只要跟我舒某人開開口,給你在蓮花鄉承包個水庫或農場還不是很容易的事?
金嫻聽出他話里有話,便緘口不語。父親成了村里的會計,二叔承包了村里的水庫,三叔承包了村里的山地,都是由舒福貴親自插手辦下來的。他這是在暗示她,自己娘家之所以能混得風生水起全靠他舒福貴,頗有幾分警告的味道。再說,劉云還在他手下討生活,她也得罪不起他。
冬香端著一碗苦瓜炒肉從廚房出來,對西平笑道,金紅知道你喜歡吃苦瓜炒肉,特意逛了幾個超市才買到,你可千萬要多吃點。
舒福貴色瞇瞇盯著冬香的兩條大長腿看,屁股翹翹的,涎著臉笑道,張大美人,什么時候有空去我們蓮花鄉走走,我一定盡地主之誼好好招待張大美人一番。
冬香白了他一眼,鄙視說道,那種窮鄉僻壤有什么好去的,一下雨兩條腿都沒地方下腳。說罷,對西平別有意味一笑,徑直去了廚房。
舒福貴本想套近乎,沒想到碰了個釘子,對西平更有所不滿,心說小白臉就是好,沒有屁本事,憑著一張臉,到哪里都受女人的歡迎,這些以貌取人的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吃晚飯時,舒福貴知道西平不善于喝酒,要灌他酒,西平哪會不知道,不管他怎么說的有理有據,只是不理,直接拿起飯碗盛飯吃,倒把冬香看得樂了,暗暗朝西平豎起大拇指,悄悄跟他說,做人就該這么直截了當。
金紅見兩人眉來眼去心里不舒服,故意極力捧高舒福貴,又是勸酒又是幫著夾菜,想以此引發西平的醋意,哪知西平對她更冷了心,暗中下決心要跟她作個了斷。
吃過晚飯,西平起身告辭。金紅挽留,舒福貴假惺惺說,既然過來了,何不住一晚再走,說不定我們還可以徹夜長談,把以前的誤會消除了。
西平見不得他這副以主人自居的樣子,見金紅毫不在意,更是要走。金紅也是一個要臉的人,見西平如此強硬,心里也有了氣,任由他和冬香一起離開。
舒福貴見她臉色不好看,勸她沒必要為這樣沒用又花心的男人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