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邊的形式如何”項安點了點頭,就走到了沙盤的旁邊,“南邊的三個什么情況”
項安實際上對項羽要殺韓信這一點不意外,若非韓信在劉季的身后能暴揍兩秦,劉季也不會在這個隘口守得這么堅決。
“四國圍楚,我們暫時出不去。”項羽搖了搖頭,“其他幾個小國一直在搖擺不定,似乎是在等一個姿態或者說暫時性的結果。”
項安沒理項羽,只是兀自觀察著沙盤,結合自己的思考套入沙盤的形式。
“能用之兵有多少”
“我又征調了一部分,現在頂在前線參與摩擦的大約六萬,后續還有兵力作為補充,總共八萬人。”
“俺還帶來一萬五,足夠了。”項安拍了拍沙盤的邊緣,看向了項羽的眼睛,“大哥,你”
項羽什么也沒說,只是平靜的看著項安,似乎在等待著項安的開口。
項安想說什么,搖了搖頭,把想說的話憋了回去,繼續問道:“那南邊什么情況英布吳芮共敖一個愿意支援的都沒有嗎”
項羽聳了聳肩。
“我讓老三去催促了,但是吳芮說自己年老體弱,英布說自己身體抱恙,至于共敖,他就沒讓老三進門。”
“屁的年老體弱”項安大罵一聲,“他吳芮攻秦的時候還生龍活虎,這半年不到就年老體弱了”
“推脫之辭罷了,我們現在被多國牽制,他們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不來支援的。”項羽的指肚摩擦桉臺,搖了搖頭,“不過現在他們也在舉棋不定,如果我們能取得優勢,就會打破現在的天平。”
“我去收拾三齊那幫狗崽子。”項安的語氣中帶著一點咬牙切齒,“我和那彭越狗賊,可還是有一筆賬沒算呢。”
“你要多少人”項羽微微沉吟,閉口不談彭越散布項安謠言一事。
“后需追加的兵力給我,湊夠五萬,半年之內,三齊安定。”項安的眼睛中帶著殺意,看向了營帳之外,冷哼一聲。項安沒有耽擱,第二天一早就點了一萬五千楚卒,帶領著隊伍向著城武的方向前進。
在行軍的過程中,項安不停思考著,西楚的下一步路該怎么走比較合適。
西側劉季需要更長的時間,韓信率領的一路軍隊明顯戰斗力要比劉季自己率領的一路軍隊戰斗力要強大很多,北擊兩秦的步伐也不慢,從攻破陳倉到現在兩月有余,戰果頗豐,項安對韓信非常了解,區區董翳司馬欣之流,奈何不了他。
但是這不代表劉季自己的戰斗力要弱,相反,有著常山王張耳和張良的幫助,劉季設置在中原中部的防線會無比的穩固,哪怕是項羽想要突破也需要一段時間,更別提北邊河水處還有彭越率領的三齊的騷擾。
個人的偉力是無法左右整體戰爭的走向的,更何況項安擔心一個更嚴重的情況。
項羽已經失了人心了。
三齊無論對西楚來說,還是對西楚西邊的臨江王共敖,衡山王吳芮,九江王英布來說,都不是什么太大的問題,但是
偏偏這三個人,沒一個人愿意來支援。
吳芮和共敖都是精明的人,如
若說之前諸侯匯聚咸陽之時,劉季向他們倆許諾了什么,亦或者是本就有結交,項安都不意外,劉季在伐秦時也是數一數二的大諸侯,而且相對于項羽來說,劉季的外交手段,或者說張良和麗食其的外交手段,要強太多了。
項羽之下,除去項安,陳平,范增,無可用謀士,范增還被送回家“養老”去了,失意萬分,估摸著也活不了多久了,剩下項安陳平二人,也是獨木難支。
還有個九江王英布,這人和吳芮翁婿倆沆瀣一氣,吳芮不來他也不來。
“如果想要突破現在的困局,北邊是關鍵。”項安側過身子,看著梓娟說道,“不過具體的情況還是等到了城武見到大哥再說吧,俺得了解南邊到底是什么情況。”
說著,項安瞇了瞇眼睛。
他想把梓娟培養成西楚的下一個大帥之才,在項安看來,梓娟是有這個資質的。
現在西楚國內窮兵黷武,偏偏武將中又沒有能擔大任的有謀之將,外交又在項安不在中原的幾日被劉季瘋狂擠壓,項安認為有必要培養出一個能夠在他兼顧不暇的時候代替他扛起大任的人,畢竟他大哥項安現在捉摸不透他,因此項安不敢賭。
他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那日咸陽殿前,韓信對自己的規勸,長嘆一聲。
他又何嘗不知道繼續跟著他腦子有坑的大哥繼續下去有多難受,但是他始終還是對他大哥抱有一絲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