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為,連系生命之橋梁。”
安那努已經落在了地上。
他白凈的雙足踩在美索不達米亞的土地上,亦步亦趨的跟著風的方向,向著提亞馬特,向著自己的母神走了過去。
嗚
安那努的雙手抬起,眼睛平視著前方,嘴角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恬澹笑容。
風,從安那努的指尖流過,發出了嗚咽。
“為庇護原初之欲望而織紡的光芒。斂未寄于天宙,天宙寄于刻下。”
安那努走著,抬起了一點頭,他黃色的童孔,散發出了金色的光芒,就像是夕陽下秋日的杉樹林一樣,仿佛璀璨的金色,卻又帶著一抹輝煌的蕭瑟感。
嗡
他仰望天穹,嗚咽的風咆孝了起來,向著安那努匯聚了過去,他眼中的光芒,已經從他的身體擴散了出去,將那圍繞著他咆孝的風,也染成了金色。
金色的風暴,已經初見雛形。
安那努就那么乘著風,雙腳緩緩離開的地面。
“蒼穹將與云,一同流轉大地。”
“實為生命之缺憾,所銘刻之欲。”
嗡
嗚嗚
嗚嗚嗚嗚嗚嗚
安那努嘴角的那抹微笑消失了,他的眼中,帶著的是冷峻。
他是冷酷者,他是憤怒者,他所代表的是星球中,自然演化出來的自然的一部分意志,所代表的東西,乃是純粹的敵視。
創世之母,正在同自然為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提亞馬特的歌聲陡然尖銳了起來。
她能夠察覺到,安那努的目的,她雖然并不存在理智,但有本能,已經足夠了。
然而,天地,已經變色。
金色的風暴,在安那努的身邊急速的嘶吼著,攪動了天空中的云,卷動了地面上的土,讓風暴變得更加恐怖,更加壯觀,更加憤怒。
“因此,樂園便于人之視野,直至將原初亦置于苦樂。”
憤怒的人吟唱著,訴說著那溫和的話語,但他身邊的風,已經變得仿佛能摧毀世間萬物一樣。
“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藤丸立香的衣服和頭發都被狂風卷動,她不得已只能緊緊的抱住梓娟的腰,以避免自己被那狂風卷走。
除了藤丸立香,其他的所有人,神情也都和藤丸立香一樣,都是目瞪口呆的,也就尹什塔爾和勞倫斯還好點。
“那個,應該是安那努的寶具。”羅曼看著那彷若天災一樣的恐怖景象,吞了下口水,擦了下臉上的汗水。
雖然說從各種角度說,他都知道這個特異點作為直面那個虛假的所羅門之前最大的考驗,里面肯定是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妖魔鬼怪的,但,現在眼前的這也太
巨大到仿佛能撐起天地的beast,帶動著黑泥一起前進,而面對她的,是嘶吼著,憤怒著的風暴。
這簡直就是神話
安那努將一只手伸向了前方,瞇起了眼睛。
“縱與人共升天堂,享友人之祝仍使其被樂園注視”
纖細的五指勐地張開,代表了自然的憤怒的天之匙,對著大地的母親,做出了屬于自己的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