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對于美的追求,對于藝術的追求,難道是錯誤的嗎
不,那是人類的天性,是人類不可磨滅的,天生的本能。
人類的審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人類本身最本質的主觀態度與追求,和一個人的立場,趣味,愉悅等有著密切相關的聯系。
藝術家創造藝術,將自己認知之中的“美”描繪在作品上,想世人傳達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審美,自己的愉悅,自己的主觀態度。
或者只是單純的“想要創作”。
在勞倫斯的認知之中,這就是所謂的“藝術品”的定義。
但生存在社會之中,生存在條框與律令構成的枷鎖之中,藝術本就是不自由的,這是不可避免的,也是相對合理的,至少從社會角度來看待這件事情的話,具有發言權的“藝術家”創造出來的“藝術品”,本就是一種震耳欲聾的發聲,因此受到管控是難免且必要的,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是這樣做的,勞倫斯在進入佛羅倫薩畫家協會,成為一名會員的時候,就被這樣告誡過,他的老師韋羅基奧也對他說過這件事情。
但
“執行。”
咔當
公元1469年1月11日,佛羅倫薩的廣場上,正在執行著一場行刑。
被推上絞刑架的三個人,都是佛羅倫薩耳熟能詳的大人物。
帕齊家族的領導者佛朗切斯科。
教皇西克斯圖。
以及
藝術家韋羅基奧。
踏板崩塌,行刑已經結束,站在下方人群中的勞倫斯,指甲已經嵌入了血肉,他閉上眼睛,窒息感和暈眩感讓他幾乎無法站穩。
憤怒和悲傷將他那顆睿智的頭腦填滿,他的身子晃了晃,想要哭泣,卻根本不敢出聲。
“安定的動搖,是不被允許的。”勞倫斯無比熟悉的那個年輕君主站在絞刑架的前方,看著下面的人群,朗聲說道,“我明白我的行為或許會被稱之為暴君。”
“但在這已經完全異化的世界之中,我所必須要賦予我的民眾的,乃是絕對的安定。”
“我不會允許其他的聲音,出現在這片土地上。”
君主看著人群中的某個身影,似乎是專門對他說,但又是對著安靜的人群說的。
勞倫斯睜開了眼睛。
“一切都還沒有結束,我的子民們啊”
那名君主抬起了自己的手。
“我會庇護你們。”
他的聲音之中,帶著近乎絕對的自信。
是啊,一切都還沒有結束。
勞倫斯在憤怒和悲傷之后,無力和惶恐了起來。
自己該怎么在這座城市,生存下去
自己
“勞倫斯。”
啪。
他感覺自己的手被抓住了。
他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
是那位酒紅色頭發的年輕女士。
“快跟我來。”
哈莉神情嚴肅的小聲說道,然后就拽著勞倫斯,向著人群外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