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混蛋”
激蕩的音樂聲,已經響在了整個佛羅倫薩的上空。
和音樂一起起伏的,是洛倫佐腦門上的血管。
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莫扎特和薩列里的琴聲,雖然在瘋狂的碰撞在一起,像是在竭盡全力的撕扯著對方的血肉,卻又無比的合拍,仿佛兩個音樂大師跳著你來我往的雙人舞一樣。
短兵相交,卻又彼此相容,在獰笑中舞蹈,卻又默契的保持著一致的步伐。
這毫無疑問,就是最美的音樂,悅耳到不可思議,就算是正在旁邊,和薩列里站在一起對抗莫扎特的迦勒底們,都不由自主的沉醉在了其中。
薩列里和莫扎特都已經完全將自己融入了鋼琴之中,完全融入了音樂之中,在此刻盡情放縱的彈奏,就是他們身為從者身為藝術家,唯一的使命。
“夠了。”
洛倫佐閉上了眼睛,聆聽著那美妙,但對他來說完全是噪音的音樂,慍怒的自言自語。
劍,依舊杵在地面上,但他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
抬起了手,眼中閃過了一絲金色的光芒,然后揮下。
長劍的影子出現,向著莫扎特和薩列里,以及迦勒底的方向,斬擊了過去。
“別想”
勞倫斯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洛倫佐的身上,看見了洛倫佐有所動作之后,立刻制作了強度極高的寶石盾牌,阻擋下了洛倫佐的劍。
寶石崩碎,但勞倫斯近乎是一刻不停的釋放著自己的魔力,雖然有些勉強,但還是擋下來了。
“哈哈哈謝謝你啦,勞倫斯你果然,也是懂我們的啊”
“我和你不是一路人,阿馬德烏斯。”勞倫斯的表情齜牙咧嘴的,但仍對莫扎特笑了笑,“但我知道,在一個藝術家盡情創作的時候,無論是什么人,什么原因,都沒有理由和權利,去打斷他的創作。”
“盡管你們現在實際上,是在一決生死”
“不,我們只是在燃燒的盡頭狂舞,僅此而已”
薩列里早已恢復了清明,雖然不知為何他的外殼依舊保持著仿佛野獸一樣的姿態,但這并不妨礙他一邊狂笑著,一邊彈奏著自己的曲子。
“我要將自己燃燒殆盡了,御主,接下來的戰斗我無法陪同您繼續前進了”
他坐在鋼琴前,盡情的燃燒著自己的靈魂,背對著藤丸立香,暢快的說道。
“因為,這就是證明我等價值的所在”
咚
重重的敲下了一個音節,薩列里的腳尖,那末端,已經開始化作了金色的粒子,他的臉上,依舊帶著欣喜若狂的笑容。
“是啊,是啊,我們在這一刻,多像是兩個瘋子啊。”
莫扎特閉上眼睛,陶醉的說道。
“你贏了,薩列里,你贏過了身為魔神的我,這是毫無疑問的。”
“但你仍舊會死去,和我一起死去,這就是我們瘋狂的代價。”
和薩列里一樣,莫扎特的腳尖,也開始了化作金色的粒子,向著空中飄散。
“薩列里先生”
“這”
瑪修和藤丸立香震驚的看著坐在那里的兩個音樂家,藝術家。
“抱歉,御主。”
“但我要為了我的信念而死。”
薩列里低下了頭,對著藤丸立香略有遺憾的說道。
“如果不是遇到了戈特利布,說不定,我會愿意與您一起,多走一段時間吧。”
“但既然遇到了戈特利布,我想,我只能死在這里了。”
他已經消失掉了腳脖子,慟哭外裝不知何時已經消失,灰衣男子的樣貌,終于重新顯現了出來,薩列里甩動了一下自己灰白色的頭發,微微抬起頭,看著被陰云籠罩的天空,這樣說道。
“這就是你作為avenr的原因啊,薩列里,殺了我,然后殺了自己,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