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車廂的車,要求車轱轆技藝必須嚴格到位,否則坐人會顛簸不已。
而拉貨物的車轱轆則不一樣,不用擔心顛簸這個問題,要求簡單,只要是個能造車轱轆的學徒工就能做,不費什么事。
憑鵲縣的人力物力,兩個轱轆一張板的東西,費點時間造點拉東西的車出來,根本不成問題。
可慕祁衍貴為皇子,平日里養尊處優,并不知道這些。也對,平常都沒有人會關注這東西,現在人心惶惶更無人顧轄此事。
這些民間小事,隨便騙一些身份低賤的車夫都騙不過。但是對于慕祁衍這種平日里養尊處優高高在上的皇子,再好騙不過了。這也是徐濤之前無奈的原因之一。
其實就算懂這些,慕祁衍他也沒脾氣。事都已經出了,二哥遠在千里之外,方思緒自己又不能動他,還能怎么樣呢?如今的局勢,若是逼迫過緊,怕是運輸糧食的時間會更長。
慕祁衍愣是被他給說的一愣一愣,半天沒有言語。方思緒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慕祁衍差點就信了。
可畢竟是深宮里出來的,見慣了勾心斗角,無所不用其極的手段,慕祁衍又不蠢,他已經知道方思緒和自己二哥慕祁麟絕對是存心搞鬼,不想讓自己好過。
慕祁衍想了想,大手一揮對方思緒說:“少跟我來這套,我來是要聽你的解決辦法的,不是聽你訴苦的。若是今天不能給我一個合適的解決方案,就別怪我掀了你這縣衙。”
“解決,必須要解決,事關殿下您的前程和西北那么多百姓的生死,哪能不解決呢!”
方思緒一本正經道:“立馬就解決,我馬上再次召集工匠,讓他們想辦法以最快速度解決,沒有現成的晾干木材,讓人去拆房子也要解決,西北地區那么多人等著呢,震災這件事為重,誰敢耽誤,我要他的腦袋。”
方思緒這態度堅決的,讓慕祁衍覺得發生饑荒的是他家一樣。慕祁衍滿腔的怒火竟不知該如何發出了。
半響,慕祁衍沉聲道:“多久能辦好?”
“來人啊!”
方思緒怎么可能會給他確切時間答復,他回頭對外面喊著把侍衛招了過來,厲聲道:“拿本官的令牌,立刻聯系個個地方,召集整個鵲縣的工匠日夜兼程趕到運糧的道路上去,就地全力搶修運糧車。”
“是。”侍衛接過令牌領命而去。
方思緒回頭看向慕祁衍,試探著問道:“殿下,下官如此處理,您可還滿意?若是不滿意,您盡管提出意見,我這邊全力配合且即刻執行,絕不拖延。”
慕祁衍根本不了解這一塊,他能提出什么意見。而且眼下除了盡快讓工匠來處理,還能有什么更好的辦法解決此事?
方思緒的這些話,總讓慕祁衍感覺有些問題,可他卻偏偏揪不出任何不對之處,任何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