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張紙條的確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畢竟人可以認錯,但投擲地點不可能會錯。
而如果自己沒有過來,應該收到這張紙條的或許便是那守藥的小侍女。考慮到商雨霏多次設計自己,她也分外警惕起來。
她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去南苑偷偷走一遭,以免商雨霏再次在背后算計自己。
好在這紙條上所說的南苑,離這小膳房并沒有多遠。她出了小膳房四處尋找一番,很快便拐到了相對偏僻的南苑。
推開南苑的大門,只見著南苑里花草茂茂,但因為此處沒有人居住,故而平時灰塵厚積,屋舍破舊。
她轉了一圈在確定南苑沒人后,方才轉身將大門重新關上,隨后她又躲在了一處厚密的美人蕉花花壇下。
如此蹲著等了片刻,南苑的大門果然被吱呀推開了,夏青璃透過花層望去。
只見首先從花壇走進來的居然是醫女打扮的一名女子。
此人性子倒是警惕,即使進入南苑這么個荒僻的地方,也沒忘記四處查看,眼見著她便要朝夏青璃藏身的花壇走過來時。
南苑大門突然再次被推開,聽到大門吱呀輕響,那醫女便也跟著轉了視線,在發現門口站著的是一名高大的青年,她反而松了口氣,想來他們二人是互相認識的。
那人著黑色勁裝,以獠牙面具覆面。
夏青璃根本看不到那人的臉,只能從服飾大概推斷,對方或許是商府里的侍衛。
“你今日怎么來的這么早?”那醫女主動開口問道。
那黑衣侍衛并沒有回答她的問話,反而是從自己懷中掏出一包看起來像是裝著某種粉末的小紙包。他將那小紙包交給了那名醫女,那醫女墊了掂了掂那一小包藥粉,隨后開口道:“這份量怎么這么多?確定不會真的出事吧?”
那男人這才低聲道:“是主子的命令,我們只需要照做就行了,不該問的別問。”
男人的聲音十分粗啞,仿佛是在磨砂紙上磨挲而過的。
之后那男人又將聲音壓得更低交代了那醫女幾句話。
只可惜他的聲音實在壓得太低,他們之后的話夏青璃卻是再也聽不清了。
而男人在與醫女交代完事情后,便先一步拉了南苑大門離開。見男人離開,那醫女自然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夏青璃此時自然也看出了事情的不同尋常。故而在那名醫女離開后,她立馬也跟上了她的腳步。
那名醫女之后倒是沒有往別的地方而去。在出了南苑后,她便徑直往藥房里去了。
夏青璃有心不讓別人知道自己在跟蹤她,此時自然也是刻意躲藏著自己。
待那名醫女進了藥房,她反而是繞過正門,只在先前那人投擲石子的窗臺之下蹲著。
那名醫女進入藥房之后,便老老實實的熬藥,只是在藥熬好倒入藥碗之時,她突然警惕的四下看了看。
直到確定了周圍除了自己再無其他人,她方才將自己懷里的藥包全數倒入煎好的湯藥之中。
見她如此,夏青璃不免皺了眉頭,不過她也不打算此時拆穿她。
那醫女顯然警惕性極強,她在攪拌好湯藥之后,便又將剛才包藥的紙放在火上一并燒了,處理了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跡。
隨后她便提著藥盒往商雨霏所在的正殿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