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這就是命不該絕,張叔沒有等到死亡,卻等來了兩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翩翩少年,兩人帶著十幾個隨從騎馬剛好經過。
其中一個少年身著黑色打底長衫,外穿深紅色皮軟甲,手持鎦金鏜,一副桀驁不馴的表情看著前方最令他不齒的一幕,二話不說,他雙腿用力一夾馬腹部,策馬向著圍毆張叔的地痞流氓沖去,眨眼間就用手中的鎦金鏜把他們打得作鳥獸散,另外一個白衣少年騎馬來到張叔的身旁,跳下馬來走到張叔的身邊,把早已遍體鱗傷快暈厥的張叔輕輕地扶起……
那么久遠的往事了,可每每回憶起來都仿佛是發生在昨天的感覺,雖然張叔對于當年發生的一切早已釋懷,但每次想起心中還是充滿無限的感慨。
曾經的他是多么的卑微,被救之后更是截然一身什么都沒有,舅舅一家早已離開長安不知所終。白衣少年收留了他,從此張叔便跟隨在白衣少年左右,竭心盡力協助白衣少年,共同努力讓白衣少年所屬的夏家屹立在亂世之中,在兩人同心打拼之下,白衣少年隨之成為夏家家主。
而后隋主一統中原結束百年混戰的局面,大隋的國力日益強盛起來,天下一統,萬物待新,夏家的商業貿易也做的越發強大,待新的大隋皇帝即位,決定遷都洛陽,夏家便隨同遷都一并來到洛陽,并在洛陽扎穩了根基,不但把自家生意做得涉及到大隋工商業的各個方面,而且還開始向西域諸國開發經營,沿著絲綢之路把貿易做到了西方。
如今的張叔已是受眾人尊重的夏家大總管,可那當年收留他的白衣少年卻已經離開人世,唯留下夏河、夏云兩兄妹和夏家龐大的家業。
唉……!張叔抬頭看著前方騎在駱駝上的夏河,突然發現最近的自己老是在嘆氣。
自己是看著夏河出生成長的,對他一直也是視若己出。夏河早已到了適婚年齡,可京城里的那些未婚待嫁的姑娘們,無論大家閨秀還是小家碧玉沒一個能讓夏河心動的,就連當今大隋皇帝的女兒八公主也是對夏河一見傾心,奈何夏河就是不為之所動,家主在世時就一直在為夏河的婚事勞心費神。
當今大隋皇帝在未登基時與家主有著過命的交情,可惜家主沒有為官之意只有經商之心,志不在仕途那也就不強求,但知道自己疼愛的女兒八公主傾心夏河,也樂見其成,可這夏河卻沒有一點想娶八公主的心。
而家主走后,夏河悲痛之余諾大的家業放著不管,竟然準備親自帶領商隊到西方行商,而出發之前,他居然主動去向皇帝請婚,請求皇帝在他行商歸來之時把女兒八公主賜婚于他。
夏河的心思張叔明白,在張叔看來這也是一樁完美的婚事,至少八公主是傾心夏河的,而夏河就算對八公主無意,卻也不會虧待她。婚姻原本就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哪有那么多愛情可言。
這下可好,張叔能明顯的看出,夏河對這途中救下的楊冉兒非常的在心,只怕已經生出情愫。不過男人嘛,身邊有幾個女人也是正常的,只是別因此冷落了八公主就好,畢竟這樁婚事皇帝已經默許,就等夏河行商回來正式賜婚。
對于這來路不明的楊冉兒,張叔心中一直充滿了疑惑,一個大漠邊緣的部落,一個放養駱駝為生的部落,豈能養出如此水靈的女孩兒?何況她所受的傷,絕非尋常人所為,如此高手會親自去血洗一個普通的部落嗎?遭遇狼群她膽大心細,居然還能征服狼王,這膽識這能耐,又啟是尋常人能做到的!
不可思議,真是不可思議啊!
再想到楊冉兒這傷勢,張叔又嘆了一口氣。
雖然自己二十歲就被迫離開了千草堂,但是卻從來沒有放棄對醫術的追求,而后來跟隨夏河的父親走南闖北,也結識過一些名醫,每次會想辦法找他們學習或請教一番,現如今,張叔也自認雖然算不上神醫吧,但是各種疑難雜癥也能做到藥到病除,可是面對楊冉兒的傷,張叔卻深深的感到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