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從走了過去，把手里的衣服披在阿甲的身上，把地上的衣服遞給了程易，她也在枯葉上坐了下來，三個人安靜的坐著，瑟瑟發抖。
這里不?汽?的尾氣，空氣比其他的地方要干凈一些，但往遠的看，空氣中還是蒙著一層霧霾，整個世界被籠罩在其中臟臟舊舊的，唐從縮著脖子，阿甲坐了起身，再也忍不住，抱著唐從哭了起來。
程易安靜的坐在一旁，說來也巧，程易的英語補習學校正好在阿甲爸爸公司的對面，?到阿甲的時候，她就像游魂沒了力氣一個人顛顛撞撞的走在路上，問什么也不說。
“你們看，”程易忽然喊道，路燈搖曳在空中，兩旁的樹枝隨?輕輕的搖晃，高大的樹干支撐著搖搖欲墜的枯葉四處逃竄，?中夾雜著泥土的清香，偶爾?過的麻雀如調皮的孩童嬉鬧疾?，程易把書包扔在了地上，他就是站在昏?的路燈下，兩個雙臂像一對健碩的翅膀，迎著?，展翅?翔。
倒影變幻莫測，猶如在世界盡頭起舞的精靈，又像是落入凡間的天使，它們煽動著擺尾，輕盈的身軀掠過高墻，?過?路，停在女孩們的身旁······
阿甲停止了哭泣，她坐在原地抬著胳膊撲騰著自己的雙臂，有些笨拙的像企鵝扇動著翅膀，這讓大家笑了出來。
“我多么想成為一只大雁，永遠跟著雁群的隊伍，朝南?······”阿甲說。她看著唐從投在地上的倒影，唐從賣力的煽動雙臂看起來就像一只笨?，
尤其縮脖子的時候更像，她漲紅著臉頰，撅著嘴，?睫毛一眨的可愛的神情卻動人心魄，阿甲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把書包踢到了一邊，直接雙臂一展開平躺在地上，大地緊緊的貼緊皮膚，傳來柏油?路的回響，內心深處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包裹，女孩像是躺在母親懷抱里的嬰孩，她慢慢的蜷縮在一起，“如果不用?大，該有多好······我想了十遍，又想了十遍，就算別的父母離婚，我還是想不明白，我的父母為什么會離婚。”
“嗯······”唐從想要開口，但實在是不懂說些什么。
程易走了過來，就像個小大人一樣，開口說:“我們還沒有?大到大人那么大的年齡，所以會無法理解······會不會就像是我們討厭數學，所以看到數學老師的頭發，眼睛都不順眼，但唐從喜歡數學，她就可以和數學老師說說笑笑，我可是聽他說一個字都是要打瞌睡的，如果讓我和數學硬生生的捆綁在一起，我怕是一分鐘待不下去，那樣太別扭了。”
阿甲忽然生氣了，站起來狠狠地踢了程易小腿一腳，男孩有些懵懂，女生忽然生氣的這個病他也是在自己媽媽的身上?識過的，從他的爺爺到他的爸爸都沒能找到這個病的解藥。
阿甲蹲在地上又哭了起來。
唐從說:“你這個超級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