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珍姨要是從房間里出來,搞不好會被她嚇一大跳。
過了十幾分鐘,寧蘇意的手機響了一聲,她自己反而被嚇了一跳,連忙捂住手機,看到屏幕上通知欄里的消息。
井遲:“我到了,出來。”
寧蘇意跟干壞事一樣,屏著呼吸躡手躡腳走到玄關,腳蹬進短靴里,開門出去。
月光灑在臺階上,被臺階邊緣切割,混合著路燈的燈光,構圖十分漂亮。空氣里桂花的香氣濃郁,添了幾分夢幻的不真實。
遠遠地,寧蘇意瞧見停在別墅柵欄門外的車,井遲擔心她會害怕,下車等在門外,寧蘇意開了門禁出去。
井遲方才透過柵欄的縫隙瞥見她探頭探腦從門廊下走出來,頗有些忍俊不禁,普通不過的一件事,被她弄得像是他們在偷偷私會。
寧蘇意走到他面前時,井遲唇邊的笑意還沒談下去,寧蘇意戳了下他的臉:“你笑什么?都怪你,我沒打算吃東西的,你一直在電話里說說說,我就被你說動了。”
井遲攥住她戳在自己臉上的手指:“我是覺得你剛才偷偷摸摸的樣子,搞得像我們瞞著家長私奔。”
寧蘇意蹙眉,為他的腦洞感到不解:“胡說八道,我們為什么要私奔?家長又不是不同意。”
井遲認同地點頭:“你說得對。”
寧蘇意懷揣著臨睡前吃東西的罪惡感坐上了車,低頭扣上安全帶,目光瞥過去,看見井遲上了車。
他回雍翠樂府后換了一套稍顯居家的衣服,橄欖綠的衛衣襯得他皮膚越發白,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運動褲。頭發洗過了,清爽而柔軟。
井遲把安全帶拉出來,低著頭扣上,寧蘇意沒忍住動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他動作一頓,抬眸看她,笑問:“干什么?”
“不干什么,摸摸你。”
“平時還沒有摸夠?”井遲拉過她的手,作勢往自己衣服里塞,“要不然等你摸夠了我們再出發。”
幸好寧蘇意被安全帶束縛住,才沒有被井遲扯過去,她抽回自己的手,詞窮地罵了句“神經”。
井遲哈哈笑著,放過了她,開車到了陳記的店鋪。
這個時間點還有一些加完夜班的上班族光顧,人不是很多。兩人很快點了單,找張桌子坐下來。
兩份小餛飩,一份煎餃,是寧蘇意喜歡的搭配。
她一口熱氣騰騰的餛飩下肚,默默地喟嘆一聲,大晚上出來是對的,不然她還得餓著肚子醞釀睡意。
寧蘇意一口餛飩一口湯,沒多久就解決完一碗。
井遲看得咋舌:“在家沒有吃飽?不可能吧?”
寧蘇意夾了一個煎餃,剛咬下一口,聽見他這么問,說:“顧著跟爸媽聊天,只吃了六七分飽。”
結果那份煎餃當然是大半盤都進了寧蘇意的肚子,井遲只嘗了兩個,用紙巾擦著嘴巴,他說:“你最近食欲不錯。”
寧蘇意頓了頓,不承認自己食量增大,為自己找個通俗的借口:“秋天來了,長秋膘準備過冬啊。”
井遲笑,耐心等她吃完。
兩人準備離開時,店門口的塑料皮簾子被人掀開,里面和外面的人互相看不清對方,差點撞到一起。
站在里面的寧蘇意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定睛一看,眼睛亮了起來:“霜霜,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