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原沒有太計較她話里的真與假,只要她肯解釋,他就坦然接受她給的任何說法:“那你現在到家了?”
葉繁霜:“嗯。”
林鹿原:“你喜歡趙有信嗎?他后天在寧城體育館有一場演唱會,我這里有多余的票,可以帶你去看。”
趙有信是非常有名的老牌歌手,巡回演唱會幾年出一次,可謂一票難求,近來因為搶票太瘋狂一事,上了好幾次熱搜。
熱搜里的熱門評論都是來自歌迷們的吐槽,說門票難搶的程度好比登天,更有甚者,當場祈禱“如果能搶到票,信女愿一生吃素”。
葉繁霜不追星也知道趙有信的演唱會有多難得,稱之為“有生之年”也不為過,不過她不確定后天需不需要加班。
既然是不確定的事,她便推脫掉了。
葉繁霜:“后天沒空,你自己另找朋友去吧。”
林鹿原發了條語音過來。
大抵是車里太過寂靜,葉繁霜聊著聊著,忘了陸詢的存在,點開了林鹿原的語音,她記得沒有點功放,不知道聲音為什么這么大。
“可是我想跟你一起去啊,葉繁霜。”
最后叫她名字的那三個字,一字一頓,無比清晰,既失落又委屈,還帶兩分咬牙切齒和無可奈何。
很難相信,有人能將簡單的話說出這么多層意思。
葉繁霜分神地想,林鹿原雖是選秀愛豆出身,臺詞功力確實沒的說,他能紅起來不是沒道理。
“刺啦”一道剎車聲在耳邊響起,葉繁霜腦袋猛地往前傾,差點磕到前面的擋板,陡然回過神,轉頭看向陸詢。
陸詢側臉如覆霜雪,聲音沉沉:“到了,下車。”
葉繁霜腦子有點蒙,慢騰騰地解開安全帶,拎著包推開車門。等她站在副駕駛座的車門外,后知后覺意識到這是她的車,她憑什么要下來。
陸詢側過頭,降下副駕駛座那邊的車窗,看不到她的臉,聲音如同方才那般低沉:“你的車借用一下,我先開回去。”
葉繁霜腹誹,那我明早上班怎么辦?不想早起擠地鐵……
這一想法剛劃過腦海,她就聽見陸詢語氣平平地說:“明天早上八點,我過來接你。”
丟下這句話,油門一踩,車子就朝前開走了,葉繁霜聞著車尾氣,一臉“見鬼了”的意外表情。
——
夜色已深,月亮藏在了樹梢后,寧蘇意再看月亮,不覺得它像燒餅了,像摔掉一個豁口的玉盤。
車停在別墅的柵欄門外,寧蘇意卻賴在副駕駛座半晌沒動,夜宵吃得太飽的后果就是人容易犯懶,她現下連從門口走進屋里的力氣都沒有。
井遲單手把著方向盤,按開安全帶,湊過去仔細瞧她:“睡著了?”
“沒睡著也差不多了。”寧蘇意腦袋枕在座椅靠背上,歪著頭,眼睛眨動的頻率變慢,是困意上涌的癥狀。
井遲伸手過去摸了摸她的腦袋,笑說:“不下車的話,我就一腳油門踩下去,把你帶回我家了。”
寧蘇意不受他的威脅,繼續瞇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