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場,后車座里。
沈知婠抿著唇瓣。
頭頂上男人的大手揉搓著她的頭發,眼神陰沉沉的。
沈知婠眼睛瞄了他好幾眼,“你能不能輕點?”
“……”
坐在前面駕駛座準備開車的君帥,聽到這句話,不由好奇地抬頭,偷偷盯著后視鏡。
容肆硯薄唇冷冷地抿著:“不能。”
他話雖說是這樣說,但手上的動作明顯地緩了下來,“你來醫院做什么?”
沈知婠低著腦袋,“剛剛不是說了嗎,我在路上碰見了車禍,救了個小孩,把那小孩送來醫院。”
“別人的事關你屁事,看你把自己折騰成什么樣了?”
沈知婠:“……”
容肆硯凝著她肩上披著的外套,看著里邊的衣服,眉頭一直蹙著。
他目光掃向前面的君帥,見他眼睛盯著后視鏡,“你這么快上車做什么?”他語氣冷冰冰的,“給我下去。”
君帥:“……”
剛剛不是說讓他開車的嗎?
君帥不敢多言,下車前往沈知婠的臉瞄了一眼。
容肆硯冷眼盯著他。
車門關上后,容肆硯傾著身,伸手到駕駛座前將車門鎖定,隨即轉過身來,面對著沈知婠,“把衣服脫了。”
“你要干嘛?”
容肆硯扯下她身上的外套,接著俯身,拿起剛才沈知婠上車前放下的袋子,那是剛才暮卿剛才塞在沈知婠手上的,她說了句讓她等會自己去換上,她還有點事就走了。
“在車里還能干點什么?”他望著她的眼睛,停頓了幾秒,將手里的袋子放在她腿上,“把里邊的衣服換了。”
沈知婠低頭看了一眼她身上的毛衣,了然地點頭,將袋子里的衣服拿出來后,她動作停頓了一下,接著轉頭,“你不下車我怎么換?”
“我不看。”他說這句話后,目光往車窗外看去。
就以他這兩天的流氓行為,沈知婠哪放的下心,“誰知道你會不會偷看——”
容肆硯薄唇微啟,突然來了句猝不及防的話:“就算看了又怎樣,也不能在這吃了你。”
“?!”
沈知婠眼眸清澈明亮,滿眼震驚地盯著他的側臉,不知道他這話是怎么從他的嘴里說出來的。
她望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他就那么側著頭,無動于衷地望著車窗外,好似堅決不下車。
沈知婠抿緊唇角,盯著他的側臉。
半晌,見男人沒回過頭的意思,沈知婠小心翼翼地抬起手,窸窸窣窣地將身上染滿血跡,又被雨淋得很濕的衣服脫下來。
她目光一直盯著身邊的男人,見他始終沒有看過來,也松了一口氣。
這男人,嘴上耍流氓,但還沒混蛋到真的要看她換衣服。
沈知婠不知道的是,男人側著頭看著車窗外,沒有轉過頭來,但幽暗深邃的眸子,卻盯著車窗那個縹緲的身影,喉結上下滾動,想到昨晚抱著她睡覺時發生的事情……
車里開著暖氣,身上的寒氣漸漸回暖。
沈知婠換好衣服,終于感覺到渾身不舒服的勁終于沒了。
她轉頭,望向還盯著車外看的男人,“我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