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婠稍稍挪了身子,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我的床,可以分你一半的。”
容肆硯沒表態,盯著她臉上的神色。
沈知婠見這情況,以為他在考慮,她急了:“你是不是有其他事要忙?忙的話,你不留下來也可以,我可以出院——”
“閉嘴。”他沉著臉色,“我什么時候說過要離開?”
他這話的意思,是不走了,“哦。”
她很直白地問:“那你現在上床嘛?”
容肆硯:“……”
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有些不對勁的沈知婠,清了清嗓子,聲音頗不自然地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容肆硯不作聲,目視著眼前的小女人。
半晌后,他躺上床。
頭一低,下巴擱在了她肩上。
氣息融合在一塊,“你不怕我半夜壓到你受傷的腿么?”
沈知婠頓了幾秒,眨了眨眼,“你別亂動就不會壓到。”
“呵。”
男人聲音剛落下。
身前的小女人那雙纖細白嫩的雙臂伸了過來,主動抱住了他。
容肆硯眸光閃過了一抹意外的神色。
沈知婠閉上眼皮,感覺到了踏實。
躺在醫院病床上是她最受不了的,還好有他在。
……
半夜,沈知婠動了下身子,剛睜開眼皮,瞬間就對上了男人深邃幽沉的眸子,她怔了又怔。
“容肆硯,你怎么還沒睡?”
“睡不著。”男人沙啞的嗓音,又湊近她的臉頰,問她:“怎么醒了?”
沈知婠眼神有些迷茫,凝著眉頭,她的呼吸稍微急促,冷汗淋漓盡致。
從被子里伸出了手,摸了摸腦袋上圈著的紗布。
見狀,容肆硯問她:“頭疼?”
她回答:“不是。”
她聲音緩了緩,又說:“我剛剛做了個夢。”
容肆硯微蹙眉頭:“夢見什么了?”
沈知婠低喃出聲:“好像五年前的車禍。”
男人眸色忽地一怔,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我記得昏迷前,是你開的車,我當時坐在副駕駛座,出現幻覺,看到了好多血……”
容肆硯問她:“想起什么沒有?”
沈知婠搖了搖頭:“沒有。”
她剛剛夢到的,也好奇怪。
那是容南祁的聲音,他讓她冷靜,往前開。
沈知婠晃了晃腦袋,感覺越想越頭疼。
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她琢磨了下,溫熱的唇落在了男人稍稍抿緊的唇瓣上。
房間里,燈光暗淡。
容肆硯收緊她的腰肢,眼睛注視著面前的小女人,他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嗓音低啞:“天色很晚了,你這么主動,是想干什么?”
她突然很正色地開口說:“容先生,我好想吻你啊。”
她突然說這話,容肆硯有些反應不過來。
半晌,他喉結滾動了下,狹長的鳳眸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的小女人,“那就來吧。”
到最后。
還是容肆硯主動。
他沿著女人軟糯的唇,雙頰,一路向下,蹭著她的脖頸。
他深深地吮著,在她脖頸上落下他的印記。
恍惚間,容肆硯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他聲音很沉,喊了她一聲:“沈知婠。”
“嗯?”她雙眼迷蒙,波光瀲滟。
容肆硯沉默了半晌,才低聲道:“以后有任何危險,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別再湊上來。”
“好。”
應是應下了,但湊不湊上去,是她說了算。
男人微弓著身子,身上的白襯衫上前兩顆紐扣沒有系上,半敞著,露出漂亮的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