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肆硯回答:“現在知道了。”
沈知婠眉頭蹙著,她掀開被子,想下床去看看他后背上的傷口。
“你做什么?”他盯著沈知婠要下床的動作。
沈知婠猶豫了下,還是沒敢下床,挪了挪身子,拍了拍她旁邊的位子:“要不你過來,坐到我旁邊,你讓我看一下你的傷怎么樣了。”
他目光灼灼,凝視她的眼睛,“坐著,不許動。”
“不用看,想看的話……看前面就夠了。”
主治醫生與護士:“……”
這居然是容二少爺說出來的話!?
沈知婠耳朵瞬間紅了:“……”
又忍不住往男人的腹肌看了一眼,線條清晰流暢的肌肉,肌理分明,緊實得過分。
這一幕偷瞄,剛好被男人抓包。
主治醫生很快就換好了藥,給男人包扎好后,恭敬地開口道:“容二爺,給您包扎好了。”
男人聲音冷淡:“這里沒你們的事了,可以出去了。”
醫生:“好的。”
房門被關上的聲音。
男人略微拖長的聲調微微響起,低沉中帶著有磁性的質感:“好看嗎?”
沈知婠一雙清亮的眸子,盯著男人的身子好半晌,“不好看。”
“是嗎?”他鼻梁高挺,薄唇顏色淺淡,清了清嗓子:“那你想不想摸?”
他的白襯衫還沒穿上。
微微俯下身,靠近她,拿起她的手。
靠近了他的腹部。
沈知婠看到了前陣子腹部上的疤痕。
那是之前他中槍的位置。
沈知婠停頓了半晌。
動了下手,先一步地碰了上去。
微微停在了那個疤痕上,觸感硬邦邦的。
“留疤了不好看。”她落下了這句話,皺起了眉頭。
微弱的光線從窗戶外透進來,照到那只手的指甲,顯現出的手指修剪的很整齊,還很圓潤,指甲蓋里有著淺淡的粉白。
“你嫌棄我?”容肆硯盯著小女人看了幾秒,重復地問她:“沈知婠,你敢嫌棄我?”
“沒有。”她烏黑的發襯得皮膚白如凝脂,仰著頭,正色地說:“有點心疼你。”
容肆硯目光微頓。
沈知婠清亮的眼眸微微一抬,聲音明顯的低了下來:“容肆硯,你以后別再做有危險的事了,好嗎?”
他眼瞼微垂,只是盯著她的眼睛看,薄唇繃成一條直線,卻未見他開口應下她的話。
半晌,男人稍稍動了唇,眉宇間有些煩躁:“不好。”
他答應不了。
他所在的位置,哪里會沒有危險。
跟在他身邊的人,哪一個都不能放下警惕心,隨時都有可能對他們下手。
除了她,他會保護好她,安排人時刻護著她。
連她自己都說了這次是意外,就絕對不會有下一次了。
沈知婠眼神凝了凝,嘆了口氣:“哦。”
她強迫不了他。
她低聲說:“你把衣服穿上吧。”
容肆硯:“你還摸嗎?”
“……”沈知婠咬了咬牙:“不摸,你滾。”
容肆硯:“……”
男人沒再調侃她,轉身去沙發拿起上衣,一顆顆紐扣系了回去,恢復了一貫冷硬的神情,周身的氣場也隨之變得深冷。
下午的時候。
程進就過來病房這邊了。
手臂上的槍傷就好像沒發生過似的。
將這兩天堆積的工作都整理出來,放到了沙發前的茶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