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人聊得正酣,一眾俠客里跳出一人,大喝道:“將死之人,何必再說其他,不如引頸受戮。”
周越聽聞當下就不樂意了,抱著徐安定站了出來,高仰著頭顱大吼道:“魏小七,你再出江湖北疆揚威,斬首四萬余,可曾盡興?”后者大笑,大聲附和道:“我還嫌殺的太少。”
周越大呼“可以”,接著吼道:“劉哥,會稽郡內,你屠盡程氏一門,可曾悔過?”后者靦腆的笑了笑,難得的附和道:“別說悔過,若是再有如此的趙錢孫氏我也殺得。”
周越聽得劉朝峰肯回應,大喘了一口氣,接著又吼道:“賀老大,酒鬼劍俠當如何。”后者咪咪笑,淡淡的說道:“小意思小意思。”說罷見著周越不悅又說道:“行吧行吧,那就中等意思。”
周越陰鷙的雙眼直盯著賀夢龍,張大了嘴巴,勢必要濺其一臉唾沫星,大吼道:“賀老大,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早些年,你偷偷把劍拔了出來跑到皇宮去打了皇帝老兒一巴掌。”賀夢龍目瞪口呆,何不知馬上補充道:“你別瞪著雙牛蛋,多喝點酒,保準小九連你從春月樓中扶著墻出來的事兒都知道了。”
周越瞇著眼睛,想象著抽皇帝老兒一個巴掌的風光,卻不知何不知口中的春月樓是何物。不過既然何不知開了口,周越自然要說上其兩句。于是周越的瞇瞇眼便對準了滿臉譏笑的何不知,后者身旁的胡楊子自然也不能幸免。
周越還未開口,那兩人忙擺手稱“低調低調。”周越將頭擺向一邊,只當做沒聽見,淡淡的說道:“你們兩人啦,以前的事兒還沒挖掘出來,就當沒有吧,不過這些年嘛!胡楊子車騎軍參事,何不知廣陵掛名蕩寇都尉,我沒說錯吧!”后兩人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相信。周越又反譏諷道:“裝什么裝,劍冢上,你們兩插著的劍都能掉下來了,我周越會不知道嘛。”后兩人悻悻笑,咬牙切齒可面對著這潑皮又無可奈何,只好點頭承認。
周越仰著頭沾沾自喜,轉過身去,用別人不能聽見的言語道:“周越,百無一用,當如何?”說罷接著對著那不開眼之人厲聲吼道:“年輕人,你身后那三四百人又如何?”那人臉紅到耳后,不敢作答。見此周越嗤笑一聲便不在與之為難,走到劉朝峰跟前將懷中徐安定遞出,后者不接周越便噘著嘴拉長著臉怔怔的看著劉朝峰,后者依舊搖搖頭。
見著撒潑無用,周越就扭扭屁股一臉賤笑對劉朝峰說道:“劉哥,你抱一會嘛!我再說他們兩句。”劉朝峰無奈只好伸手接下昏睡過去的徐安定。
周越將徐安定送出后,對著劉朝峰決然一笑,后者暗道不好伸手要抓,周越轉身飛掠讓其抓了個空。壓抑的太久周越眼角的淚珠滾落,頭也不回對著余下幾人說道:“姐姐沒了,我也就不活了。”劉朝峰無奈,只得回應道:“我沒了,安定也會活。”周越回過頭凄然一笑,笑道:“掏你大鳥。”再不管其他便以最決然的姿態重新走向有關于自己的江湖。
那一夜,徐家名聲不顯的小劍客,死死攔在廣陵山大道上,斬首二百六,初出江湖便揚名江湖卻被江湖冠以廣陵大魔。
那一夜,于眾人眼前,李吉埔忍著傷痛攔下了癲狂的周越,更用長劍刺入其心臟,自此大俠李吉埔名聲傳遍天下。
那夜起,廣陵山成了魔窟,有關于徐家之人便被稱之為魔人,與失鹿魔人并列為江湖首害,天下共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