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原笑了一聲,“哪里哪里,這不是衡川最近搞了裝修嗎?你們畢業都這么多年了,覺得變化大點也是自然的。”
江欲打量著四周,又開口說:“不過周副你的辦公室可一點兒也沒變化啊,還是以前的老樣子。”
“嗐,人嘛,年紀大了,就是容易懷舊,而且我這人忘性也大,怕一裝修了我這間辦公室,明天再來一看,我就認不出了。”
周原在衡川一中也做了十幾年的副校長了,再過個幾年,或許就會退休了。
鹿柚望著周原那張有了許多皺紋的臉,不由地心酸了一下。
歲月總是不饒人。
她的老師,原來已經這么老了啊……
開始沒有注意,鹿柚和江欲都沒有想起周原如今的歲數,現在一看,心里頭莫名有點不是滋味。
鹿柚暗暗捏了捏江欲的手,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緊接著,江欲輕輕點頭,示意她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他永遠站在她的身后,支持著她。
鹿柚起身,坐到了周原的旁邊,重新倒了一杯茶,雙手捧上,遞給了周原。
鹿柚的態度恭恭敬敬:“周老師,很感謝你當年對我的知遇之恩,我一定結草銜環,不會忘記。”
周原差點沒被鹿柚給嚇著,連忙接過那杯茶,“鹿柚,你不用跟老師這么客氣的,老師很喜歡你,只要你不忘了我是你老師,就足夠了。”
周原不是非要學生對自己感恩戴德的那種人。
但,在鹿柚期盼的目光下,周原還是很高興地喝完了那杯茶。
聊了十幾分鐘,江欲和鹿柚也差不多該回家了。
周原送別他們,并且再三叮囑:“鹿柚啊,你和江欲要好好的,以后孩子出生辦滿月酒了,可別忘了請老師我啊。”
江欲:“好的,周副,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親自上門來請你去喝孩子滿月酒的。”
“好,那我可就等著了啊。”周原也不跟江欲說那些客套話了。
鹿柚:“周老師,再見。”
江欲:“周副再見。”
江欲和鹿柚告別了周原,走下了樓梯,到了學校教學樓下面。
周原站在二樓欄桿處,看著鹿柚和江欲遠去的身影,不由心生感慨。
周原搖了搖頭,笑著低喃了一句:“年輕真好啊!”
希望鹿柚那孩子能和江欲好好的,生活下去。
走出了校門口,鹿柚回頭看了一眼那上面四個紅色大字:衡川一中。
再見,衡川一中。
江欲親昵地摟住鹿柚的肩膀,溫柔地問道:“老婆,走了那么久,累不累,要不要老子抱你走?”
江欲本來是想說背她走的,但記起來鹿柚還懷著他們可愛的寶寶,背的話可能會壓到肚子,所以話到了嘴邊,就變成抱了。
鹿柚確實有點累了,但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路邊的車子和人來來往往的,她哪里好意思讓江欲抱著她走?
于是,想都不想,鹿柚就直接拒絕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的。”
“那行,你要是累了,走不動了的話,記得跟老子說。”江欲也沒有勉強鹿柚。
鹿柚笑著,眉眼微微彎起,溫柔之色幾乎溢滿了整張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