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璃起身,往臺下走,盛孟音和江逸風也跟她一起。
卻不料,臺上的人仿佛心意已決,朝他們微微搖頭。
楚璃的腳步停在原地,單薄瘦弱的身體顯得倔強。
薛益涵拿著話筒,走到打光的地方,讓所有人都能看見她。
底下的家長都紛紛看過去。
“這是誰?”
“放這段視頻是什么意思?”
然而,臺上的人輕輕拍了兩下話筒,聲音是許久未見的溫柔、細膩。
薛益涵一頭青絲松松地挽在腦后,臉上畫了一個適宜的妝容。
皮膚白皙,盡管臉上有疲態,但依舊能彰顯原本屬于她的風采。
“不用管我是誰。你們不是想要一個說法嗎?我替阿璃和逸風解釋。”
她緩緩開口,臉上抿著一抹笑容。
“視頻里的人是我。”
她聲音有些顫抖,盡量保持平穩。
“三年前,為了懷念我逝去的男朋友,我去了一個跟我男朋友有關的地方。卻不料,被一個不壞好意的男人跟蹤,把我綁走,困在一間民宿……欺負。是阿璃和逸風接到我失蹤的消息趕過來,拎著板磚打傷那個壞人,從那個壞人手里救下奄奄一息、衣不蔽體的我。”
緩了緩。
薛益涵舒了一口氣。
“誰知道,那個男人家中有權有勢。不僅沒有被關起來,反而還惡人先告狀,把阿璃和逸風告上了法庭。這兩年,我一直拜托我哥哥幫他們奔走,請最好的律師,一定能打贏這場官司。因為我始終相信,邪惡戰勝不了正義。”
“這是當時案件的全部。你們看完完整的過程再對別人品頭論足吧。最起碼,阿璃和逸風必須清清白白,他們沒有做錯什么。”
薛益涵站在一旁讓他們看完整個案件以及官司的來來回回。
之所以會拖這么久。
是因為他們一直在來來往往地打官司。
對方要求和解,被楚璃拒絕了,所以他們轉頭就起訴了楚璃和江逸風。
而他們這邊,也因為缺少關鍵材料,判定不了那個男人的強迫罪。
民宿里的監控以及各個路況的監控全都被人毀掉了,只留下了楚璃和江逸風打人的畫面。
是因為薛益涵過于悲慘的現狀和身體情況,才讓他們把人暫時關起來。
那個男人的家里和律師一口咬定是他們雙方自愿的,所以無法判決,就只能這樣一直拖著,等找齊材料再上訴。
楚璃和江逸風也不是沒有找過技術性修復的人才去修復那些被毀掉的監控,可一直沒有成功。
甚至就連顧一塵,也沒有修復成功。
顧一塵說,他們請的黑客應該是花了高價在黑曜榜上找的。
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恢復。
這兩年,他也在不斷嘗試修復中。
他們就只有最后一次上訴的機會了。
如果再失敗,壞人就要被放出來了。
這讓吃盡苦頭的薛益涵怎么甘心?
底下看完了整個過程的家長們都愣愣不說話。
所以,楚璃和江逸風是因為救人才反被告?
可是……
他們被驚愕得說不出一個字。